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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瞥了我一眼,手中搬酒的動作都沒停。
“陳靜,說話別那麼難聽。”
“說甚麼搶劫,我可是你親堂弟。”
“我爸壽宴就要開席,缺幾瓶酒,從你這裏搬幾瓶怎麼了?”
我上前攔住他們。
“你們缺酒關我甚麼事!”
“想要酒就掏錢買,我沒同意就是搶。”
陳濤狠狠推了我一把。
“陳靜,親叔叔的壽宴,這酒本來就應該是你出。”
“你要是懂事,就應該把酒送到酒店去。”
“如今我喊兄弟們開車來拿,你還攔着我們。”
“我告訴你,今天我不僅要拿走這些酒,我這些兄弟們的辛苦費和油費,你都得出。”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一頭磕在了玻璃櫃臺上。
鮮血直流。
小王驚叫着撲過來,用手捂着我的額頭。
“陳姐,你有沒有事?”
“他們這些人是甚麼親戚,我看就是一羣強盜。”
“陳姐,我們報警吧。”
我捂着流血的額頭,扶着小王站起來。
“陳濤,你今天要是敢把這酒帶走,一定會後悔的。”
陳濤看着我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
“是嗎?你們不是要報警嗎?警察來了這也是家務事。”
“哪個警察會管親戚之間幾瓶酒的事!”
我擦了一把流到眼角的血,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知道搬得這些酒值多少錢?”
“就這幾瓶完全夠得上判刑的金額。”
陳濤不以爲然。
“你別以爲我們不知道。”
“酒這一行都是暴利,就這一瓶酒你批發來頂天了也就百來塊錢。”
我冷眼看着他。
“這批酒是我專門給大客戶定製的,一瓶28888元.”
“你們要是不信,那就拿走試試。”
見我表情不似作假,陳濤有些猶豫了。
他把一瓶酒拿在手上掂了掂。
“就這玩意兒要28888?”
他身後的兄弟冷嗤一聲。
“濤哥,我看你姐就是唬你。”
“賣酒的都是黑心腸,這瓶估計她得含淚掙28000呢。”
其他人都在附和。
“就是,濤哥,你可別被騙了。”
“花28888買的可真是冤大頭。”
陳濤聽他兄弟們這麼說,那點狐疑立刻煙消雲散。
“陳靜,你這生意做得太黑心了。”
“這麼掙錢,送叔叔喝幾瓶對你來說可不就是九牛一毛?”
“今天這酒,我搬定了。”
我當然不願意讓他們搬走,上前一把攔住他們。
卻被他們推到一旁。
他們人多勢衆,很快就把100瓶酒搬上車。
臨走時,陳濤拿出手機掃了店裏的支付碼。
“錢還是要給的,否則你又要說我們是搶劫。”
“記得給我***!”
店裏的收銀播報響起。
“支付寶到賬一元,請注意查收。”
我臉色鐵青。
拿走我兩百多萬的茅臺,就給我一元錢,這不是羞辱是甚麼?
他們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店裏被他們弄得一片狼藉,小王含淚爲我包紮額頭上的傷口。
“陳姐,現在怎麼辦?”
我拿起手機直接就打了電話報警。
“你好,有人搶了我兩百多萬,請立刻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