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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世上僅有的末世堡壘建築師。
暴雨末世,他傾盡所有給丈夫建好了一座可御超強暴雨的堡壘。
結果就在堡壘建成當天,身爲堡主的丈夫卻讓人將他鎖進了地牢,“你爸精通堡壘建築,外面的堡主都在盯着他。”
“我把他鎖起來,也只是爲了以防萬一。”
我愣了一下,告訴他我爸有心臟病,地牢陰溼會死的。
結果他的青梅卻笑了,“他可是建造者,肯定知道哪個角落最通風,怎麼會死?”
“姐,其實這些天我一直盯着他,發現他可沒少貪走建堡壘的稀缺材料呢。”
“你說這種小偷,要是外人給點蠅頭小利,會不會連川哥都出賣?”
丈夫聽了她的話,還誇她這是爲城堡裏的人着想。
幾天後我爸猝死在地牢,手邊還放一張字條,【筵檸,告訴北川,西城角有個地方建構缺失......讓他派人加固......讓他小心......】
我強忍悲痛找到丈夫,想告訴他我爸死前都還在擔心他。
卻親眼看到他和青梅躺在我爸親手打造的牀上,親親我我。
我頓了頓。
隨後將我爸留給我的結構圖藏好,轉身走進暴雨裏。
沒有我和我爸,你的城堡就等着被淹沒吧!
......
“北川,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將莊筵檸她爸鎖在地牢裏啊?”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一氣之下跑出去了?”
我站在房門外,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卻僵住了。
這是丈夫青梅夏初月的聲音。
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臥室裏?
下一秒,顧北川自信一笑的聲音響起,“她跑出去?”
“月月,外面到處都是暴洪,她跑哪裏去?”
“而且她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就算她爸現在死在了地牢裏,她也不會捨得離開我的。”
我腦袋轟的一聲炸開。
手不受控制的,慢慢將臥室門拉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是顧北川將夏初月抱在懷裏,躺在我爸親手給我們做的婚牀上。
不等我反應過來,夏初月就嬌嗔了一下,將顧北川整個人反壓在身下,“北川,當年要不是莊筵檸拿她爸是末世唯一堡壘建築師來壓你,我們早該在一起了吧?”
“既然現在堡壘已經建好了,你到底甚麼時候跟她說清楚?”
聞言,顧北川一臉寵溺的將她拉近,“現在還不行,現在就跟她說清楚,下面的人不會服我的。”
“月月,你再等等。”
甚麼?
我突然想起幾天前,我瘋了似地跪在地上朝顧北川磕頭,“北川,我求求你!”
“我爸爲城堡做了那麼多,你怎麼能把他抓去地牢那種地方!”
“我保證,我爸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些甚麼貪走稀缺材料更是不可能,他怎麼可能!”
我本以爲,顧北川作爲堡主未雨綢繆是正常的。
只要我向他保證,只要我求他,他就能看在七年夫妻情分上放過我爸。
可那時候的他卻沒有看我一眼,只是皺起眉頭,“你甚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月月污衊了你爸?”
聞言,夏初月瞬間紅了眼眶,“姐,現在外面暴雨還在持續,不出幾個月,外面又會有一大批人被淹死。”
“我們城堡是最強防禦暴雨基地,積存的糧食也最多,外面多少人盯着?”
“要是伯父真的動了私心,出去幫別的基地,建得比我們還堅固,轉頭他們來侵佔我們......”
“你讓我們這裏面的人怎麼辦?”
她越說越大聲,四周原本旁觀的人,竟真的開始點頭。
“沒錯!末世活命本來就難,要是她爸出賣我們,我們必死無疑!”
“莊筵檸仗着堡主喜歡,整天享福,她能懂甚麼?”
“反正我不同意放人,放出去就是禍害!”
我猛地搖頭,下意識伸手指向夏初月,“你在胡說甚麼?!”
“我爸怎麼可能去幫別人!北川是他女婿!”
話音沒落,顧北川就一把將我推開,轉身將夏初月擋在身後,“夠了!”
“月月說這些,不是針對你爸,她只是將城堡安全放在了首位!”
“我是堡主,不是你一個人的丈夫。”
“你能不能別那麼自私?”
說着,他一臉不耐的看了過來,“而且筵檸,末世之下,你跟我談甚麼人心?”
人心?
我真傻,其實我在那時候就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