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哎喲，安安！你可算答應了！”
“太好了，你是不知道，他們對場地和服務要求太高了。”
“看了幾家駕校，他們都不滿意，急得我嘴上都起泡了！
電話那頭，王主任激動得直拍大腿。
“四十個要出國的孩子，八月底必須拿證。”
我說：“沒問題，我們家，你就放心吧！”
王主任爽快地說：“價格還是按之前談的，8999一個人，一對一私教，隨時能籤合同！”
“行，你下午就可以來看場地。”我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爸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8999？四十個人？這......這比你同學那筆單子賺得可多太多了！”
我冷笑一聲：“我本來就是倒貼錢給他們行方便！”
“既然他們把我的好心當狗肺，我也沒必要做慈善。”
下午兩點，王主任帶着助理和學生家長代表風風火火地趕到駕校。
視察了一圈標準化的模擬考場、全新的教練車，以及冷氣開得足足的學員休息室後。
王主任二話不說，當場簽了三十五萬的合同。
全款到賬。
駕校全體教練立刻開始重新排班。
四十臺空調車全部檢修，休息室的咖啡機換上最好的豆子，一切準備就緒。
晚上，我躺在牀上刷朋友圈。
班長趙陽發了一條動態：“遠離黑心同學，感謝陳娜同學的999福利！明天向着駕照衝刺！”
配圖是一張在網吧打遊戲的自拍，底下全是同班同學的列隊點贊。
班花陳娜也在下面評論：“同學們注意安全，明天早上七點，學校西門準時集合！”
趙陽回覆：“謝謝陳娜，你纔是我們班的榜樣學生！”
我看着這滑稽的互動，連截圖的慾望都沒有，直接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第二天一早，駕校門口停滿了私家車。
四十個穿着名牌T恤、戴着墨鏡的留學生VIP準時報到。
每個人配備一名專屬教練，前臺準備了冰鎮飲料和水果拼盤。
“各位同學，這是你們的專屬儲物櫃鑰匙和課程表。”
我微笑着在前臺分發資料。
“每天早上八點半專車接送，中午提供兩葷一素的定製營養餐，有任何不滿意隨時找我。”
休息區裏，幾個VIP學員拿着星巴克，一邊吹空調一邊發着朋友圈。
“這駕校環境絕了，比我在國外上的私教課還舒服！”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
到了中午十二點，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李思瑤發來的。
“安安......陳娜找的大巴車太破了，連空調都沒有。”
“我們四十多個人擠在一起，味道好難聞。”
我掃了一眼屏幕，沒有回覆。
過了一個小時，李思瑤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輛鏽跡斑斑的老舊大巴，車窗玻璃都沒了幾塊。
同學們的衣服全被汗水溼透了，趙陽坐在前排，臉色鐵青，手裏拿着個破紙板在瘋狂扇風。
“都開了快三個小時了，還沒到地方。周圍全是荒山，連個服務區都沒有，我有點害怕。”
我停下手裏的鼠標，打字回覆：“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發完，我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