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帝塌房
下半場的錄製很快結束。
演播廳裏的燈光漸次熄滅，陳爽把手機塞進沈孟芙手裏：
“我去趟洗手間，專車司機要是打電話來，你幫我接一下。”
沈孟芙接過手機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陳爽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一把拉起沈孟芙的胳膊就往外走。
沈孟芙瞄了一眼打車APP，不明所以：“車還有半個小時纔來...”
“別管甚麼車了！”陳爽一邊說着，腳步卻不停，“剛剛有人告訴我，蔣琛現在就在總導演辦公室裏發飆呢，正逼着節目組趕緊把你踢出去！”
“你要是被踢出局，咱們連這期的通告費都拿不到，以後出門，恐怕要去掃共享單車了！”
沈孟芙輕蹙下眉頭，眸光微沉。
眼下沒有甚麼事比賺錢解約更重要的了，可是蔣琛卻來這一出。
斷人財路如同S人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這，沈孟芙加快腳步，徑直朝總導演的辦公室走去。
隔着門都能聽到蔣琛高亢的聲音：
“我蔣琛絕不會跟這種靠假自S炒作的劣跡藝人同框！”
接着是郭逸川低沉溫和的勸阻聲：
“導演，她的表演大家有目共睹，現在把人踢了不太好......”
“郭逸川，沈孟芙給你多少好處，你三番兩次幫她說話？”
蔣琛直呼其名，語氣極度不耐煩。
“認清你現在的咖位，你現在是以甚麼身份跟我講話？”
蔣琛轉身嚮導演下最後通牒：
“我不管剛纔臺上怎麼過的，以後的幾期，有她沒我！”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沈孟芙出現在門口。
蔣琛拔高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孟芙斜倚在門框上，慢悠悠地接話：“蔣老師說得對，這個節目，我們倆確實只能留一個。”
此話一出，屋裏的幾個人都默默低下了頭，氣氛有些尷尬。
這話顯然是把剛纔的爭吵全聽去了。
蔣琛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將手插進褲兜，又掏出來看了眼手錶，嘴硬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
沈孟芙看着他八百個小動作，差點沒樂出聲。
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但不是我走，而是你走。”
蔣琛感到無比好笑：“我走？你昨天晚上AM藥喫多了，在說夢話？”
沈孟芙沒搭理他的挖苦，精神力凝於雙目，視線落在了蔣琛的左肩上。
那裏盤踞着一團濃郁的黑煞之氣。
“AM藥喫多了最多洗個胃，”沈孟芙語氣轉冷，“但你養的小鬼要是炸了毛，那可是要命的哦。”
蔣琛臉上的嘲弄瞬間僵住，眼神警惕起來：“甚麼小鬼，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他確實養了一個小鬼。
但娛樂圈養小鬼也不是甚麼新鮮事，可是沒有人會把它搬到檯面上來說。
她怎麼知道的？
“你別急着否認。”
“我還可以告訴你，你供養的那個招財小鬼，早就被調包了。”
蔣琛表情逐漸緊繃。
他繼續拔高音量：
“沈孟芙，我一直覺得你有點作，沒想到你還是個神棍！”
沈孟芙根本沒搭理他的跳腳：
“你前女友動了你的供奉，她把裏面的東西，換成了那個被你逼着打掉的孩子。”
“它現在就趴在你肩上，正在反噬你的氣運。”
蔣琛呼吸一滯，嚥了一口唾沫。
他僵硬地偏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甚麼也看不到。
但那股陰冷的酸脹感確實已經困擾了他三個月，一度讓他懷疑自己得了風溼。
被沈孟芙點破後，涼颼颼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沒了氣運加持，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自然瞞不住。”
沈孟芙收回精神力，看着他發黑的印堂，“你的夫妻宮黑氣沖天，蔣老師，你後院起火了。”
“與其費勁心思想把我踢出節目，不如去哄哄你的前女友吧。”
沈孟芙此話一出，導演與郭逸川立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蔣琛一直宣稱母胎單身，因爲這個人設還吸引了無數女友粉，哪來的前女友？
蔣琛手心冒汗，咬牙道：“你敢誹謗我？”
“再胡說，就等着我的律師函吧。”
沈孟芙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甚麼年代了還拿律師函嚇唬人，我要是真誹謗你，你去報警啊。”
“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工作人員撥開擋在門口的沈孟芙和陳爽，擠進了辦公室。
是蔣琛的助理。
她神色慌張，把一個亮着屏幕的平板電腦遞給蔣琛，壓低了嗓音：“琛哥，你看看......”
蔣琛不耐煩地接過平板電腦，“沒看見我在談事情？有甚麼事非得現在看......”
他一邊責怪助理不懂事，一邊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熱搜第一掛着深紅色的爆字：
#蔣琛前女友爆料#
#蔣琛前女友被迫墮胎#
#蔣琛孕檢單#
#蔣琛塌房#
辦公室裏的人察覺到不對，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
蔣琛前女友的爆料裏，列出了錄音、聊天記錄和孕檢單，條理清晰，錘得死死的。
幾個工作人員的眼睛裏瞬間燃起了八卦之火，眼神無聲地交流，蔣琛卻覺得震耳欲聾。
導演兩眼一黑，彷彿看到幾千萬的贊助費長着翅膀飛走了。
“怎麼會......”
蔣琛跌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明明已經......”
“明明給了那麼多封口費，怎麼還會出來錘你，對吧？”
沈孟芙看着他，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刀：
“你媽嫌人家沒背景，覺得用不着花那麼多錢，她扣了你的封口費，只拿兩萬塊錢，就打發了一個剛爲你流過產的女孩。”
這回蔣琛不再否認，他艱難地消化着這個消息，終於，哆嗦着撥通了一個電話，快步衝出了辦公室。
幾個工作人員你看我我看你，大氣都不敢出。
最後集體看向沈孟芙。
不是，她真的會看相？
“嗡——嗡——”
郭逸川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經紀人興奮到嗓音劈叉。
後面的話他已經沒心思聽下去，只是目光驚疑地看向了沈孟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