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死寂的心重新劇烈跳動起來。
忍不住扒着牆頭,一邊走一邊踮起腳向裏張望。
就見缺了一條腿的阿樹哥,此刻就像是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正滿臉興奮地掰着指頭,跟沈千帆和沈聽潮兩兄弟算賬。
“帆哥,潮哥。幸好我跟對了你們。”
“否則就我一個瘸子,怎麼可能三年掙到五十萬?”
“在咱們漁村,這筆錢出彩禮,辦酒席,建新房管夠了。”
“不過帆哥,潮哥。你們倆都掙了上千萬了,怎麼還不回漁村娶那對姐妹花?”
我腳下一個踉蹌,狠狠扭了下腳踝。
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拼命地踮腳去看他們的表情。
沈聽潮雙手抱胸坐在桌角上,漫不經心伸出一隻長腿。
“急甚麼?她們在漁村裏又跑不了。”
“薇薇說得對,男人這一輩子,還是要以事業爲重。”
沈千帆半張臉被卷閘門遮住,看不清表情。
“我也答應了薇薇,在她親眼看見我們公司上市前絕不結婚。”
“更何況等郎本來就是漁村的規矩。”
“薛昭昭姐妹除了乖乖等,還有別的選擇嗎?”
倉庫裏笑聲一片。
“還是兩位沈總厲害,讓漁村裏最漂亮的兩位姑娘一等就是三年五載。”
“恐怕她們等到容顏老了,花期謝了,還會癡癡在漁村爲你們開放呢。”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沈聽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一貫冷清的雙眸,此時竟然不敢直視姐姐。
“寧寧,你怎麼從漁村出來了?”
沈千帆也堆起一如既往溫柔的笑,朝我走來。
“昭昭,城市很亂不比漁村,姑娘家不要私自亂跑出來。”
“等我有時間了,自然會去漁村接你出來逛一逛。”
又是這一個等字。
我和姐姐前世乖乖等到老,等到死。
又等到了他們甚麼?
我抬眸看向沈千帆:“聽喜姐說,阿樹哥就要回漁村娶她了。”
“你出來的沒比阿樹哥晚幾天,打算甚麼時候來娶我?”
提到結婚,沈千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最後化作抹不開的疲憊。
“昭昭,你跟阿喜不一樣,我和阿樹也不一樣。”
“你是漁村最美的姑娘,我不風風光光把你娶回家,別人會怎麼看我?”
姐姐一個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沈聽潮立刻冷臉皺眉:“薛寧寧,你這個做姐姐的,也跟昭昭一樣不懂事嗎?”
“我們跟着樹哥混,才勉強有口飯喫而已。”
“現在看別人過得好要結婚,就眼紅找來咄咄逼人。”
“你們姐妹壓根不體諒我們的難處,就這麼恨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