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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請了半天假去拍簽證照。
出門前,周辭正倚在門邊喝水。
他看見我化了淡妝,笑了一聲。
“還惦記昨晚沒拍照?”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他像是覺得自己猜對了,語氣放軟了些。
“你想拍就直說。昨晚念念站得高,我讓她給你讓個位置不就行了。”
我抬頭看他。
忽然覺得他很陌生。
他把我所有難過,都理解成在和沈念念爭風喫醋。
我沒說話,直接出了門。
剛到照相館門口,沈念念的電話打了過來。
“知夏,你忙嗎?我昨晚拍了好多照片,不知道發哪張朋友圈,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我看着前面快到的號,低聲說:“我現在不方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沈念念的聲音輕了下去。
“你是不是因爲昨天的事生氣啊?。”
下一秒,周辭接過電話。
“許知夏,你幫她看一眼能耽誤多久?”
“她昨晚怕你不高興,照片都不敢發。”
“你別讓她一直這麼愧疚。”
我看着叫號屏幕跳到下一個。
我的號過了。
心裏那點煩躁慢慢變成疲憊。
“發第三張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重新排隊時,午休已經快結束。
回到公司,蕭總給我留了一份盒飯。
“又沒喫飯?”
我搖搖頭。
她把外派確認書推給我。
“這次不退了吧?”
旁邊同事笑着接話:
“知夏姐,上次你退掉我們都覺得可惜,這個項目多少人搶不到。”
可這世上不是所有機會,都會一直站在原地等我。
我簽下名字,輕聲說:“不退了。”
剛簽完確認書,周辭的信息又彈出來。
“晚上去唸念那兒幫忙搬東西。”
我回:“我加班。”
他很快發來。
“你不能請個假嗎?念念東西多,一個人弄不過來。”
我看着那句話,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我確實甚麼都幫。
幫沈念念搬宿舍,幫她改簡歷,幫她記路,幫她處理她哭着說不會處理的一切。
久而久之,他們都以爲這些是理所當然。
我回:“你們自己弄吧。”
發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