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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周延第88次斷掉了我們的抖音火花。
我分享的搞笑視頻他從不點開,轉發的有趣評論他已讀不回。
我質問他:“續火花只要三秒,你真的有那麼忙嗎?”
他卻沉下臉:“我每天談幾千萬的生意,你能不能別總爲這種破事無理取鬧?”
我卑微閉嘴,直到刷到他青梅的動態。
【999天火花達成!謝謝哥哥跨越時差的早晚安。】
原來,哪怕周延在異國出差,也會算準時間送上問候。
甚至我高燒昏迷那晚,他守在病牀前,手卻一刻不停地回覆着青梅的分享。
我忍痛質問,他卻理直氣壯。
“她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她聊聊天怎麼了?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說完甩門而去,篤定我會像從前一樣,自我消化後卑微求和。
我盯着那個熄滅的圖標,突然自嘲地笑了。
本以爲他只是比較木頭,不懂這些小情小趣。
但他爲了陪另一個女人聊天,能熬過時差,能守過長夜。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只是不想把時間給我。
既然他的溫柔另有歸處,那這斷掉的火花,這輩子都不必再續了。
......
以前每次冷戰,我都會哭着編輯大段消息發給他。
小心翼翼地把委屈包裝成“我知道你忙,但我也需要你”。
刪了寫,寫了刪,最後發出去的永遠是最卑微的那個版本。
可今天,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我拔掉了輸液管,打開手機訂了一張三天後去杭州的高鐵票。
然後給前同事發了一條消息。
“姐,你上次說的品牌策劃總監的崗位,還招嗎?”
對方秒回。
“等你好久了!隨時來。”
我把截圖存進備忘錄,標題打了四個字:重新開始。
第二天回家,冰箱門上貼着我三天前寫的便籤。
“週六是我媽三週年忌日,能陪我去趟陵園嗎?”
便籤原樣沒動。
我把便籤扔進垃圾桶,收拾時翻到一張甜品店會員卡。
背面是周延的字跡。
“9月17 蘇念念生日 提前三天訂伯爵紅茶千層。”
我手指頓住。
上個月我生日那天,周延在新加坡出差。
我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自己煮的長壽麪。
“又大一歲啦。”
他沒有點贊,沒有評論。
晚上十點,補了句。
“生日快樂”。
沒有前綴,沒有後綴,像完成一個任務。
而他的外賣記錄裏。
同一個月,他從新加坡跨國下單,給蘇念念寄了一整箱日本手作果凍。
備註寫着:“念念饞這個很久了,替我嚐嚐好不好喫。”
記得別人嘴饞,卻記不住妻子的生日。
我把會員卡原樣放回。
打開備忘錄,加了一行。
結婚三年的生日禮物清單。
第一年:轉賬520。
第二年:一束外賣湊單送的花。
第三年:無。
手機這時彈出婆婆的語音消息。
“知意,昨晚延延打電話說你又鬧脾氣了?你嫁進周家三年,延延哪一點虧待你了?住的是江景房,開的車是他名下的。”
我聽着沒說話。
婆婆繼續。
“念念那孩子從小跟延延一起長大,兩家世交,他對她好是應該的。你別因爲這種事影響延延心情,他最近壓力大。”
我忍不住開口。
“媽,那我呢?”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知意,女人嫁了人就成熟一點。你看念念,從來不給延延添麻煩。”
我握着手機,諷刺的笑了一下。
這套江景房的首付,有三十萬是我婚前的積蓄。
甚至連那輛車的貸款,每個月我都還要還一半。
到頭來成了她們綁架我的資本。
我沒回,直接掛斷電話。
打開銀行APP,把三年的轉賬記錄一張張截圖。
首付30萬、月供還款、家庭開支、公婆體檢。
放進一個相冊。
中午在公司食堂喫飯時,蘇念念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兩杯咖啡,落地窗,配文:
“下雨天,有人專程送傘還帶了熱咖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哥哥。”
周延在底下評論了一個撐傘的表情包。
我翻了翻我和周延的聊天記錄。
上週三,暴雨。
我加班到十點,問他能不能來接我。
他回了兩個字。
“打車。”
我又發了一條。
“我沒帶傘,公司門口到打車點要走十分鐘。”
四十分鐘後他纔回。
“那你等雨小了再走。”
我在暴雨裏淋了十分鐘。
打到車的時候全身溼透,燒到三十九度。
而同一天,蘇念念發過一條朋友圈。
車內自拍,配文:
“再大的雨也有人接。”
同一天,同一場雨。
他讓我淋雨打車。
然後開車去接另一個女人。
我把兩張截圖拼在一起,存進相冊。
飯繼續喫完,可入口滿是苦澀。
下午六點,周延罕見地提前到了家,手裏提着一袋藥。
“感冒藥買了,你按時喫。”
我拆開藥袋說了聲謝謝。
短暫的安靜裏,差點以爲這個婚姻還有一絲希望。
然後他手機響了。
聲音立刻柔下來。
“怎麼了?......又失眠了?你別老熬夜......”
“行行行,我給你挑個助眠香薰,寄到你家。”
掛了電話,他打開淘寶開始挑東西。
我看了一眼屏幕。
他在對比不同品牌的助眠香薰套裝,從兩百到八百,挑得很認真。
低頭看了看茶几上的兩盒感冒藥。
購物袋印着樓下藥店的名字。
順路隨手買的。
他不是不會關心人。
他只是不想關心我。
這時,前同事發來消息。
“總監面試定在後天下午兩點,線上也行,你方便嗎?”
我回復她。
“到現場,我票已經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