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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腳亂地蹲下來,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誰弄的?”
林梔捂起嘴,恍然大悟:“你不會打算說是我弄的吧?小小年紀心機這麼重。”
她拉着陸尋。
“她在故意賣慘,要陷害我!”
她等着我哥教訓我,然後哄她。
但我哥第一次忤逆她,抽回了被她拉住的手臂,把我抱起來。
林梔愣住了,冷哼了一聲,抓起沙發上的包大步往外走。
“陸尋,你連這點綠茶手段都看不明白。”
“別到時候又像條狗一樣,跪着求我原諒。”
我哥眼巴巴看着林梔離開的背影。
他強迫別開視線,把我往懷裏帶了帶。
“苗苗,你和哥哥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埋在他肩窩裏,小聲向他交代。
“我們班上的女孩子,她們摔倒了,爸爸媽媽會抱着她們哄很久。有一個女生手指被熱水燙了一下,她媽媽捧着吹了好幾分鐘,一直說‘乖乖不痛’。”
“所以我偷偷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把菸頭摁到自己身上。”
陸尋環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緊了一下。
“每次我弄傷自己,回家把褲腿拉起來看,家裏都沒有人。”
陸尋眼眶通紅:
“哥哥現在發現了,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這天晚上,陸尋把我哄睡後,在房間裏坐了整晚。
他怕我再傷害自己,開始全職在家照顧我。
平時他只有在家我才能鬧他,現在他天天在家,我鬧得更厲害了。
飯不是陸尋親手喂,不喫。
送我上學的不是陸尋,大哭。
陸尋出差接放學晚來一秒,大鬧。
陸尋給林梔打電話,我三天閉門不出。
爲了應付我這個高需求寶寶,我哥每天沾牀就睡。
他本來是很愛林梔的,結果天天被我整,都忘記了。
林梔一直沒等到我哥的道歉,於是她直接下了劑猛料。
她派人給我哥送來了一份結婚請帖。
我哥盯着請帖看了很久,眼神陰翳。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裏我哥把林梔從婚禮現場迷暈抱走。
男主沈晏庭追上來,兩個人在海邊懸崖上扭打。
這時林梔忽然醒了,從背後推了陸尋一把,我哥栽進海里,浪花拍上來,甚麼聲音都沒了。
第二天沈晏庭低價收購陸氏,他靠着我哥的商業帝國,愛情事業雙豐收。
從此,再也沒有人提起過陸尋。
我嚇得驚醒過來,一下子抱住身邊的陸尋。
很快就到了婚禮那天。
爲了保護我哥,我非要他帶着我一起去。
宴會廳門推開的那一瞬間,我哥呼吸頓了一下。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林梔站在香檳塔旁邊。
她比平時更好看了。
看見我們來了,她歪了歪頭,眼波流動:“陸尋,好久不見。”
每次她這樣看我哥,我哥就甚麼都忘了。
腦子一熱,可以爲她S人放火。
我哥往前邁了一步,拉起林梔的手:“你跟我走,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這時,沈晏庭走過來把我哥推開,挑釁道:
“林梔以後是我妻子,請陸總注意分寸。”
他攬住林梔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那個吻從開始就是表演。
他們邊吻邊偷偷打量我哥。
等着他失控發瘋,劇情已經卡好位置,只差他那一步。
我哥的手一下子攥緊了,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