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婚後六年,我在顧家的東西算不上少,
當初顧斯年對我極好,
珠寶首飾,高定禮服,都是一車車地送。
甚至還覺得別墅太小,買了一整座莊園送我,
無人不知顧斯年愛我。
我曾經單純的以爲這個任務是不是過於簡單了。
林妙妙的譏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江清夏,你是真的要走?還是想要以退爲進吸引斯年的注意力?”
“畢竟之前,斯年縱容我害了你三個月大的孩子,賣你媽的遺物......你都賴在他身邊不肯走。”
她倚在房間的門框上,一臉調侃。
我將拳頭攥的發白。
一年前我媽剛舉辦過葬禮,林妙妙就要拍賣我媽的遺物,
“斯年哥,我不喜歡這些老掉牙的東西,把這些拿去公益拍賣,也算是給清夏姐積德,你說怎麼樣?”
這裏的媽媽和我現實中在病牀上躺着的媽媽長得一樣,
所以我祈求顧斯年給我留些念想,
但他看到我的眼淚只是微微動容,
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聽到林妙妙委屈說,
“清夏姐,你想要可以自己拍下來啊。”
“這是我拿出來的藏品,言而無信肯定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顧斯年眼神一凜,任由林妙妙帶着我媽的遺物上了臺。
“妙妙說得對,你在顧家攬了多少財,想要就自己拍。”
他說的冠冕堂皇。
卻忘了幾天前,他就把我的卡給了林妙妙。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我媽的遺物被賣。
我憤恨的瞪着林妙妙,
她卻像沒有看到我的眼神一樣,自顧自的說,
“京市太太圈都說,江清夏的癡情難得一見,說你愛顧斯年愛到瘋狂。”
“但我卻覺得你不過是塊狗皮膏藥而已,放不下在顧家的好日子,纔在他身邊苦苦掙扎。”
“不然你早就在你媽死在你眼前後就離開了。”
林妙妙勾起一側嘴角,看我紅了眼眶,
我流產住院後,她自作主張停了我媽的醫藥費,
“清夏姐,你們一個兩個都花顧家的錢,顧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既然現在你住院,我就只能把你媽媽趕出去了。”
等我在醫院門口找到媽媽的時候,
他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
“林妙妙,你竟然還敢提我媽!”
“是你害死了她!”
我終於壓抑不住怒火,一巴掌扇了過去,
但不等我的手碰到林妙妙,她先一步佯裝摔倒在地,
下一刻,我就被一股大力推倒,
兒子臉上是和顧斯年如出一轍的冰冷,
“你爲甚麼要打妙妙媽媽!”
“先假裝同意讓她當我的新媽媽,背地裏又欺負她,你這個壞女人!”
後腰撞到桌角,尖銳的刺痛傳到了腦仁,兒子的心聲也響了起來,
【媽媽是因爲不想離開我纔會對妙妙阿姨動手的嗎?】
【我剛纔沒有收力氣,也不知道她疼不疼?】
顧斯年聽到爭執聲趕了過來,
他看着捂着臉頰,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妙妙,
衝過去把她護在了懷裏,顧斯年拔高聲線,
“江清夏,你口口聲聲說要離開,卻又偷偷傷害妙妙!”
“還是說談離婚只是你讓我放鬆警惕的手段,你一直在找機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