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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邊人不少,全是陸青棠請來的所謂"圈內朋友"。
爲首的是個穿黑襯衫的男人,眉骨高挺,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男主霍延深,本人到場。
陸青棠一看見他,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剛纔對我哥那點濾鏡瞬間碎成渣。
"延深哥哥,你怎麼來啦?"
霍延深嘴角一勾,眼神冷颼颼地剮過我哥:"沈硯舟也在。"
陸青棠夾中間,眼珠子滴溜溜轉,突然貼到霍延深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延深哥哥,你不是最看不慣沈硯舟一家嗎?我幫你出口氣好不好?"
我心裏咯噔一下,剛要往後退.
後背猛地被狠狠推了一把!
"撲通——"
整個人栽進泳池。
冰水瞬間灌滿口鼻。我穿了一身綴珠的連衣裙,腳上還是帶跟的小皮鞋,裙襬跟水草一樣纏住我的腿。
更絕的是,我剛露頭想呼救,泳池邊一個穿比基尼的女人"哎呀"一聲,假裝被人撞了,端着一杯紅酒整個潑到我臉上。
紅酒混着泳池水,嗆得我眼前一黑。
那女人尖着嗓子喊:"哎喲小滿妹妹你怎麼自己跳下去啦?"
意識開始發飄的時候,我聽見陸青棠那誇張的尖叫:"啊!小滿妹妹掉下去了!怎麼辦呀怎麼辦!"
緊接着"撲通"一聲,水花炸開。
一雙有力的胳膊把我從水底撈起來,死死託着我的頭浮出水面。
"小滿!小滿你別嚇哥!"
我哥三萬塊的西裝泡得稀爛,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岸上陸青棠還在演:"硯舟哥,對不起,我剛纔是想拉小滿一把的,結果腳下一滑沒站穩......"
放她媽的屁。
那一掌差點把我尾椎骨拍碎。
到了醫院,醫生說我嗆了不少水,肺裏有積液,得留觀一晚。
我躺在病牀上,裝得虛弱兮兮,嘴脣都咬白了。
我哥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紅:"小滿,對不起,是哥沒看好你。"
我剛要趁熱打鐵,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陸青棠端着保溫桶,梨花帶雨地飄了進來。
"硯舟哥,我熬了點魚湯,給小滿妹妹補補......"
我哥眉頭一皺,居然!沒!把!她!趕!出!去!
我心涼了半截。
戀愛腦這玩意兒,比新冠還頑固。
陸青棠見有戲,立馬切換苦情女主模式。
"硯舟哥,你別怪我好不好......是延深哥哥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推小滿,就再也不見我了......"
她哭得抽抽搭搭。
我斜眼一瞄——我哥眼裏那點冷意,居然真的鬆動了。
我嘞個老天爺。
更騷的還在後頭。陸青棠突然拉起我哥的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按。
"硯舟哥,其實......我可能懷孕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延深哥哥的,我好害怕......"
我:"???"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連續劇臺詞。
但我哥居然!愣!住!了!
那一瞬間,他眼裏的冷意徹底消散。
完了,戀愛腦晚期+聖父病併發症。
不行,得加把猛火,把這戀愛腦直接燉爛。
我虛弱地咳了兩聲,伸手扯住我哥的袖子,擠出兩滴金豆豆。
"哥......你別怪棠棠姐姐......是我不好,是我自己不小心......"
"姐姐肚子裏還有寶寶呢,你不能爲我跟她生氣......"
我一邊說,小手抖得跟篩糠,全套表演一氣呵成。
陸青棠臉上先是一喜——
緊接着,她笑容凝固了。
我哥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
我哥低頭,盯着我手腕上那一片青紫的指印,又看了看我這張慘白如紙、還在替別人開脫的小臉。
他眼底的情緒,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化成暴戾。
我哥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掏出手機。
"小陳,聽好了。"
"陸氏所有合作項目,今晚全撕。江城那三個地產盤,給我連夜做空。"
"陸青棠這些年勾搭男人騙錢的視頻和轉賬記錄,明天九點前發給所有合作伙伴和媒體。"
"還有,安排醫院給陸小姐做個孕檢——我倒要看看她這戲能演到哪一步。"
"我要她明天起牀的時候——一無所有。"
啪。掛了電話。
陸青棠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抖:"硯舟哥......做空我家?你瘋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