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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我問同學們要不要暑假和我一起兼職。
渠道正規,簡單探個店就能淨賺五千。
誰知班花唐雪一臉不可置信,出言挑釁:
“咱們可是預備大學生,難道就值五千塊錢?才這麼點,跟把人當免費勞動力有甚麼區別?”
“有人表面裝大善人,背地裏心可黑着呢,大家都別被騙了!”
緊接着,她往班級羣羣裏甩了一個陌生鏈接。
“不如和我一起幹這個,還不用風吹日曬!”
“每天只要花三分鐘動動手指,就輕鬆月入過萬,不比給人當狗強?”
我警覺地提醒大家小心詐騙,不要亂點陌生的鏈接。
暑假結束後,兼職的人工資還沒捂熱。
就刷到了唐雪炫耀自己在國外還新換蘋果手機的朋友圈。
同學們頓時眼紅,堵在我家門口潑油點火,怪我耽誤了他們賺大錢。
“都怪你!當時要不是你攔着,現在有錢出國旅遊的的就是我了!”
“我說怎麼那麼好心,原來是想把我們當韭菜割啊,去死吧!”
最終我全家被活活燒死。
再睜眼,我回到唐雪發鏈接那天。
這一世,我沒有勸阻。
既然都想往火坑裏跳,那我就不攔了。
......
“大家都是同班同學,你這賺差價賺得也太狠了吧。”
“我聽說現在做自媒體都是輕輕鬆鬆過萬的,再說了你這種做探店的商家和同學兩頭賺啊,一個月下來你白賺兩三萬啊。”
身上強烈的焦灼感還在隱隱作痛。
唐雪大驚小怪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話音剛落,學校裏的同學看向我時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才意識到自己這是重生了。
離我最近的同桌聽完後,牴觸似地向後退了兩步。
“虧我還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原來我們在你眼裏就是賺錢工具。”
我瞥見班花唐雪臉上滑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順手將一個公衆號軟件甩到了班級羣裏。
“大家在一起相處了三年,我也做不到像某些人一樣白眼狼。”
“這個境外公衆號是我叔叔公司開發的,現在正處於試用免費階段,等過幾天找正式上線了就開始收費了。”
“我也是念在高中三年交情的份上,給你們謀福利。現在國外市場自媒體達人起號空白,”
“只要你們按照我叔叔制定的腳本拍攝場景短視頻,等粉絲量一漲,開學別人兼職你月入過萬不在話下。”
唐雪還拋出多名國外粉絲過百萬的達人,解釋均爲公司旗下孵化的賬號。
可據我知道的信息所知,很多大賬號ip沒有簽約任何自媒體公司。
我的疑心更重,我也深知只要邁入這種大公司手底下,就沒有回頭路。
上一世我提醒他們注意網上境外詐騙以及蒐集證據告訴可以自己獨立幹國外自媒體市場,一旦與公司捆綁,會面臨天價違約金。
他們經歷一晚上的思想鬥爭後,認爲線下工作更有物質保障,紛紛找我來要單子打算上手幹。
家裏念着大家和我年齡一樣小,剛出入社會,還在每單的提成上多補貼了50。
整個暑假同學們只需要在空調房裏喝着奶茶、拍拍打卡照片,所有費用全部報銷,就能有一筆可觀的收入。
可是當他們人均手握五千塊錢,看到唐雪拿着最新的17pm在巴厘島打卡旅遊時,認爲是我貪了他們本應拿到得錢。
直到我躺在火場裏看着那羣人變了一副嘴臉,大聲對我辱罵。
我搖頭拒絕,大家有些躍躍欲試。
“我媽說大學只給我一千生活費,我看網上說一千隻夠喫喝,連買一件衣服錢都沒有。”
“這個破手機還是我爸二手給我的,我還想等18出來換成蘋果的。”
......
一直沒有發言的學習委員開了口,
“月入過萬聽着不錯,但是我們也沒有任何經驗,萬一視頻沒有流量,我們豈不是白忙乎一場,感覺收益不太穩定,有點太冒險了。”
唐雪彷彿早有預料一般,沒有絲毫慌亂,
“公司正規,只要你們簽署在我們公司名下,就享有正式員工的待遇,入職前三個月培訓階段會發放月七千的工資。”
“我們賺得都是美元,根本不差這點錢。只要你們想好了,隨時找我報名。”
想到上一世的遭遇,我卡在喉嚨的話生生地嚥了下去。
唐雪不經意間眼神瞟鍋過我時,看向我的眼睛含着敵意。
有同學在我和她的兼職選擇上犯了難,詢問我的意見。
“大家根據自己的需求來,我隨時歡迎大家的到來。”
“但大家記住,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任何收穫都和努力成正比。”
說完,我就打算要走。
唐雪卻刻意放大聲音說道,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找的探店的商家後廚衛生堪憂,經常有老鼠出入。”
“這不是沒生意了,纔想着用同學的人情做影響力挽回店面形象。”
瞬間,後面揚起一陣唏噓聲,
“難怪跑得這麼快,原來是徐露大小姐心虛了。”
“我只是想賺錢,也不想因爲賺錢把命搭進去。”
我沒有辯駁,內心只想發笑。
我掏出手機,給我爸發去信息。
“爸,我同學不來了,這個兼職機會直接面向社會公開召集報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