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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震驚:“這可是你親手送給裴青蘿的戰利品,怎麼突然要收回,難不成裴青蘿違背了當初的約定,她變卦了?”
紀星河握着電話的手不由收緊,聲音低啞,“半個月後,來江城接我,到時候我會說明一切。”
掛斷電話後,紀星河立刻去了一趟公司,開始清算。
這些年,爲了扶持她上位,紀星河幾乎將紀母給他準備的所有資產都砸到了公司上,只是因爲信任她,所以不計一切的付出。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裴青蘿的欺騙讓他明白,女人終究是不可信的,只有自己攥在手裏的東西才最可靠。
紀星河找來了律師,花了將近半天時間,終於將兩人的財產做出了切割。
就在他忙得腳不沾地時,裴青蘿突然一臉怒意的闖進他的辦公室,一把拽着他的手,冷聲指責道:“星河,爲甚麼要對阿沉下手?就因爲他跟我表白,你心裏不痛快,就讓人綁架他,將他關在地窖裏折磨!”
裴青蘿裹着一臉寒意,眼底劃過一絲失望,“他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恢復,你就這麼想讓他死嗎?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這是一條人命!”
紀星河一陣喫痛,奮力甩開了她的桎梏。
“你發甚麼神經?”
他怒目而視,“我甚麼時候綁架他了?”
裴青蘿像是猜到了紀星河不會承認,當即讓保鏢將綁架陸靳沉的綁匪帶了過來,當場指認。
綁匪看到紀星河,忙不迭地向他求救,“大少爺,救救我,我都是按照你說得去做的。”
紀星河聞言,哪裏還能不明白。
他微微抬眸,眼神譏誚:“既然你說是我指使的,有甚麼證據?我給你錢了?甚麼時候給的,你怎麼找到陸靳沉,又是怎麼將他從全是攝像頭的醫院帶走的?”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炮筒一般砸向綁匪,將他問懵了。
見他語塞,甚至說不出完整的作案手法。
紀星河眼底的諷刺越發明顯,“裴青蘿,這麼明顯的栽贓你看不出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信我?”
裴青蘿動搖了一瞬,卻又想起陸靳沉被救下時,眼淚涕泗的求她不要怪紀星河,一時心裏的那桿秤偏向了陸靳沉。
“阿沉到現在還躺在ICU搶救,難不成他會用自己的命來開玩笑?星河,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望着裴青蘿冰冷的眸子,紀星河笑了,眼淚卻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從前不管紀星河做甚麼,裴青蘿都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哪怕這件事是錯的,她總能找出理由來證明他做的對。
可現在,她爲了袒護陸靳沉,不分青紅皁白的指責他,怨懟他,彷彿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樣的落差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他紅着眼眶,厲聲反駁:“我說了,不是我!”
她眉心緊皺,心裏雖不信紀星河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裴青蘿見他還要狡辯,心裏對他那絲心疼蕩然無存。
她凝重地皺着眉,冷冰冰地吩咐身後的保鏢。
“把他帶回去看好,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許離開景園!”
不想回景園,保鏢卻直接將他關進了地下室的地窖裏。
他怒不可遏,朝着保鏢吼:“你們憑甚麼關我,放我出去!”
面對紀星河的嘶吼,保鏢沒有半點反應,公事公辦道:“大少爺,裴總說你醋性太大,要讓你在這裏磨磨性子,甚麼時候改了,她自然會來接你出去。”
“啪”地一聲,地窖的門被重重關上。
地窖漆黑冰冷,他絕望的望着緊閉的門,眼角落下一滴淚。
和裴青蘿在一起時,他也曾針對過一直往她身邊湊的陸靳沉,鬧得他丟盡了顏面,裴青蘿不僅沒有怪他,反而還站在他這邊,指責陸靳沉沒臉沒皮像條癩皮狗,讓他死心。
現在呢?
他甚麼都沒做,卻被迫接了一盆髒水。
而裴青蘿爲了給陸靳沉出氣,竟讓他面壁反省。
她明知道他怕黑怕冷,卻還將穿着單薄的他關在了地窖。
紀星河痛苦地皺着眉,只覺地窖的寒意好似毒蛇一般,一點點侵蝕着他的四肢百骸,也一點點吞噬掉了他對裴青蘿的愛意。
他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環抱着自己,試圖留住身體的餘溫。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被凍得渾身發顫,身體也逐漸僵硬起來,他深吸了口氣,裹着刀子的寒意頃刻間戳進了肺裏,連帶着呼吸也開始急促。
他靠在牆角,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暈厥的那刻,一道熟悉的慌亂聲在耳畔響起。
“星河!”
裴青蘿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知錯了嗎?”
看着他狼狽的模樣,裴青蘿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明明心疼,卻還是想讓他喫點苦頭,畢竟犯錯了就該受到懲罰。
他艱難的睜開眼,嘴角扯出一絲笑,“我的確錯了。”
“錯在哪兒。”
紀星河嚥下心中酸澀,譏諷道:“錯在應該坐實罪名,而不是忍受誣陷!”
裴青蘿眉頭狠狠一皺,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最錯的......”紀星河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和她對視,“就是在橋洞下將你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