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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門聲變大。
整個樓道的聲控燈都被震亮了。
我放下手裏的鞋盒。
板着臉走到玄關。
通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着五六個人。
爲首的正是老趙。
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外套。
雙手叉腰，滿臉漲紅。
旁邊站着探頭探腦的劉阿姨。
她手裏還舉着手機，屏幕亮着。
顯然是在錄像。
後面還跟着幾個看熱鬧的鄰居和物業保安。
「開門！」
「再不開門我踹了啊！」
老趙抬起腳，重重踹在防盜門上。
我一把拉開大門。
老趙一腳踹空，一個踉蹌險些撲進我懷裏。
「你幹甚麼？」
我看着他。
身體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老趙站穩身子，臉漲得通紅。
他指着我的鼻子就罵。
「你還有臉問我幹甚麼？」
「你這屋裏到底藏了甚麼貓膩？」
他伸長脖子，拼命想越過我的肩膀往屋裏看。
客廳裏堆放的紙箱落入了他的視線。
老趙眼睛放光。
他緊緊盯着那堆紙箱。
「大家快看！」
「我就說他有問題吧！」
「滿屋子的紙箱，這絕對是在搞非法倒賣！」
劉阿姨立刻把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她的聲音很高。
「哎喲，小夥子，你年紀輕輕乾點甚麼不好。」
「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
「你買那麼多鞋，是不是有甚麼心理疾病啊？」
「就是，弄得樓道里一股子怪味。」
另一個大媽捂着鼻子附和。
我看着這羣人，覺得好笑。
「第一，我花自己的錢買東西，沒有偷沒有搶。」
我盯着老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第二，這是我的私人住宅。」
「你們現在的行爲屬於尋釁滋事。」
「少拿法律來嚇唬我！」
老趙一揮手，唾沫星子噴了出來。
「我當兵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我告訴你，我這是在維護小區的安全！」
他轉頭衝着身後的保安大喊。
「小王，你們物業是幹甚麼喫的？」
「還不趕緊進去查查，看他是不是在造Z彈！」
那個年輕的保安面露難色。
他縮在後面不敢動。
「趙主任，這沒有執法權，我們不能隨便進業主家啊。」
「廢物！」
老趙罵了一句，作勢就要自己往裏擠。
「你敢踏進這個門一步，我立刻報警抓你私闖民宅。」
我一把按住門框。
我提高了音量。
這幫人不可理喻。
老趙被我的話震住了。
他的動作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了。
三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中年警官大聲問道：
「誰報的警？」
老趙一見警察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我是小區的業委會主任趙剛！」
老趙指着我，皺緊眉頭。
「就是這個人！」
「他大量囤積物資，形跡可疑。」
「我懷疑他是潛伏的特務！」
「或者是在搞破壞活動！」
中年警官皺了皺眉。
他看了老趙一眼，轉頭看向我。
「你好，我是轄區派出所的張警官。」
「反詐中心那邊給我們轉了線索，說你這裏有大額購買行爲。」
張警官出示了證件。
「有人舉報你涉嫌倒賣違禁品。」
「我們需要入戶瞭解情況，請你配合。」
程序合法，態度端正。
我點了點頭，側開身子。
「警察同志可以進，但他不行。」
我指了指想要跟進來的老趙。
老趙頓時急了，扯着嗓子喊。
「憑甚麼我不能進？」
「我是舉報人！」
「我要監督你們執法！」
「周先生，請你在門外等候，不要妨礙公務。」
張警官嚴肅警告了老趙一句。
他帶着兩名年輕警察走進了我的房子。
我反手將大門關上。
老趙和劉阿姨那羣人被隔絕在外。
門外傳來了老趙的喊聲。
「心虛了！」
「他肯定心虛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搜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