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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您剛生產完,切莫動了胎氣。”
裴定安反應極快。
他將懷裏的假郡主遞給奶孃,大步走到屏風前,嚴嚴實實的擋住了楚安寧的視線。
“不過是一堆沾了污血的髒布,雪團定是把它當成了耗子。”
“臣這就讓劉嬤嬤把這穢物車推出去燒了,再請太醫來給雪團瞧瞧。”
他說的滴水不漏,滿臉都是對妻子的心疼。
沈無音也立刻屈膝附和,轉身就要去推那輛木車。
“是啊殿下,這血腥氣衝撞了貴人可不好。”
“臣女這就去處理乾淨,免得惹殿下心煩。”
沈無音伸出手,就要去抓那個包袱。
我看着她的臉,當場氣笑了。
就是你這個賤人,藉着看診的名義天天在侯府暗送秋波。
現在連皇家的血脈都敢混淆。
我四肢猛的蓄力,直接騰空而起。
在沈無音指尖觸碰到包袱的剎那,我一爪子狠狠揮向她的胸口。
“啊!!!”
沈無音發出一聲慘叫。
我鋒利的爪子直接撕裂了她領口的盤扣。
隨着衣服的散開,一枚用紅繩貼身掛在她脖頸上的血玉雙魚佩掉了出來。
楚安寧的瞳孔猛的一縮。
那枚血玉通透見底,雕工奢華。
那是三年前,楚安寧親自去大相國寺求來,親手給裴定安戴上的定情信物!
當時裴定安十分珍惜,連沐浴都不曾摘下。
如今,這枚血玉,爲甚麼會掛在沈無音身上?!
產房內的空氣十分安靜。
楚安寧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盯着沈無音胸前的那枚玉佩。
“沈無音。”
楚安寧的聲音十分冰冷。
“你脖子上的東西,是哪來的?”
沈無音的臉瞬間慘白,慌亂的捂住破碎的衣服。
“臣女......這是臣女在集市上隨便買的仿品......”
“殿下明鑑,臣女絕無非分之想......”
裴定安的額角出了汗。
他猛的轉過身,一把將沈無音護在身後,擋的嚴嚴實實。
“寧兒!你這是在懷疑爲夫嗎?”
裴定安滿臉悲憤,聲音裏帶着委屈。
“我這三年來在侯府處處疼愛你,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就因爲一隻發瘋的畜生,一枚相似的玉佩,就要質疑我們感情?”
他眼眶通紅,非常激動。
“無音是臣的表妹,她爲了你的身子熬幹了心血,你卻這般折辱她!”
楚安寧的嘴脣微微顫抖,她看着裴定安那張寫滿委屈的臉,心頭一顫。
裴定安平日裏對她百依百順,甚至願意爲了她頂撞太后,挑不出一絲錯處。
就在楚安寧心神動搖的瞬間。
假郡主的嬰語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爹爹好演技!三言兩語就把這蠢公主拿捏住了!】
【快把那輛破車推出去燒了!只要那個小賤種化成灰,我就是大楚最尊貴的郡主!】
我氣的渾身發抖,這對狗男女,簡直把楚安寧當猴甩!
我再次撲向那個粗布包袱,張開嘴,死死咬住包袱的一角拼命往外拖。
【安寧!別信他的鬼話!看包袱!看包袱!】
包袱被我在木板上拖拽。
真郡主微弱的嗚咽聲,終於從裂開的縫隙裏傳了出來。
“嗚......嗚......”
聲音十分微弱,但在安靜的產房裏,卻十分突兀。
楚安寧的身體猛的僵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個沾滿血污的包袱。
那裏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