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手握公司80%的股權。
集團三十週年慶上，孫女忽然把滿杯咖啡潑到我旗袍上。
“奶奶這麼老了，怎麼還不死。”
“喬阿姨說了，等她生下弟弟，沈氏就該她做主了。”
我低頭看她：“星眠，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她攥着空杯子，眼淚滾下來。
“眠眠沒說錯，阿姨說了，老而不死是妖怪！”
“你個老妖怪快去死！”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親戚和董事們卻沒人敢勸，只等着看我失態。
我擦掉臉上的咖啡，笑着朝她招手。
“來，奶奶不兇了，眠眠告訴奶奶，你喬阿姨現在在哪兒？”
我年輕時趕走第一批吃裏扒外的股東，也是這麼笑的。
......
會場裏靜得只剩直播設備運轉的輕響。
我那八歲的孫女沈星眠攥着空咖啡杯，眼圈紅紅的，卻還倔着下巴。
“你不準兇喬阿姨。”
“爸爸說了，她肚子裏有寶寶了，可不能被你嚇到。”
臺下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向第一排。
我兒子沈承洲終於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裝，胸前彆着集團總裁的銘牌。
過去三年，我把日常經營交給他試手，他在人前越來越像個當家人了。
可惜，也只是像。
“媽。”
沈承洲快步走上臺，第一反應不是看我被咖啡燙紅的手背，而是把沈星眠護到身後。
“星眠還小，被人帶着說錯幾句話，您別怪她。”
我笑了笑。
“她還小，所以她嘴裏說出的話，是誰教的？”
沈承洲臉色一沉。
“今天是集團三十週年慶，直播還開着。您非要把家事鬧給所有人看笑話嗎？”
臺下幾個親戚立刻跟着動了。
“孩子不懂事，老太太別較真，週年慶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慢慢掃過去。
說話最響的是我二叔家的侄子沈明禮。
他年輕時拿沈氏的錢去賭外匯，虧出一個窟窿，是我親手把他從財務部踢出去的。
他被我看了一眼，立刻閉了嘴。
我重新看向沈星眠。
“喬阿姨在哪兒？”
沈星眠咬着嘴脣，往後臺方向看了一眼。
沈承洲皺眉。
“媽，夠了。”
“不夠。”
我把咖啡杯從孫女手裏拿過來，放到臺上的演講桌邊。
“她既然敢教沈家的孩子說，沈氏以後該她做主，就該站出來讓我認認人。”
沈承洲臉上的耐心終於裂了一道。
“喬晚身體不舒服，在休息室。”
“請她出來。”
“她是孕婦。”
我點點頭。
“那更該出來。”
“我總得知道，是誰懷着孩子，就說以後公司她做主了。”
沈承洲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會場後排，公關部的人慌忙往後臺跑。
直播彈幕刷得飛快，全在問喬阿姨是誰。
我抬手，示意導播。
“直播別關。”
我沒再看導播。
半分鐘後，後臺簾子被人掀開。
喬晚扶着小腹走出來，米白長裙，眼尾微紅。
鏡頭一轉，她像被嚇到似的停住腳。
“沈...沈董。”
她聲音發顫。
“我不是故意躲着您的。”
沈星眠立刻從沈承洲身後跑過去，抱住她的腰。
“喬阿姨，快跑，奶奶要欺負你。”
喬晚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髮，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星眠，不許這麼說奶奶。”
她說着不許，手卻一直護在肚子上。
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衝過去推她。
我坐回主位，拿起手邊的紙巾，慢條斯理擦着旗袍上的咖啡漬。
“來。”
我看着她。
“把剛纔教孩子的話，再跟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