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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學神謝之南和年級倒一喬舒然談了三年人盡皆知的地下戀。
高考出分前夕，謝之南拉着喬舒然來他家，給她指導志願填報。
電腦上，八十個志願齊列，梯度分明。
謝之南摟着喬舒然，揚脣一笑：
“穩了。”
喬舒然正要道謝，他的吻就落下來。
三年了，他們偷偷牽手，躲着教導主任擁抱。
今天是第一次接吻。
沒有任何人會打擾。
一切順理成章。
喬舒然紅着臉推他：
“你先去洗澡。”
謝之南沒拒絕。
浴室，水聲嘩啦響起。
喬舒然臉頰發燙，心臟快跳出胸腔。
忽的，電腦彈出一條消息。
她下意識看去：
【得手了嗎？】
喬舒然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她機械地點進對話框，上一條，謝之南發的：
【小喬考不上華清，我就答應莞莞的表白了。】
【分手前，我想給她第一次美好的體驗。】
......
腦海中一片空白，喬舒然渾身都顫抖起來。
謝之南和班長林思莞在一起了？那她現在算甚麼。
正胡思亂想着，浴室門打開，謝之南走出來。
繫着條浴巾，笑容無辜。
望着眼前這個本以爲能陪她從校服走到婚紗的男人，喬舒然忽的感到好笑，心尖針扎般細密的疼。
腳踏兩條船。
她從未想過，謝之南會是這樣一個人。
“你的志願我基本全填在燕京，你就算考不上華清，與我也離得近，萬一有事，我也好隨時照應。”
他說着，隨手丟了浴巾，又要傾身覆下來。
少年溫熱的氣息湊近，喬舒然卻忽的似觸電般，猛然站起，嚇了謝之南一跳。
他蹙眉，正欲說話，但被喬舒然搶了先。
“我們分手吧。”
聞言，謝之南怔住，隨即眉峯一挑。
“小祖宗，我洗澡一下子的工夫，你又怎麼了？”
他無奈輕哂，去牽喬舒然，卻被她一把拍開。
喬舒然看着他眼睛，冷聲道：
“我說，分手。”
“謝之南，你都有我了，還......”
手機鈴忽然響起，打斷喬舒然的話。
謝之南瞥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一秒，接起，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喂，萬年老二，甚麼事？”
林思莞。
考試回回遭謝之南壓一頭，被戲稱作萬年老二。
電話裏，傳來林思莞的聲音。
“明天出分好緊張，萬一我又沒考過你怎麼辦？”
謝之南低笑一聲，“考不過就考不過唄，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可得請客安慰我。”林思莞嬌嗔道。
“行啊，你想喫甚麼隨便挑。”
喬舒然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抓起包就走。
謝之南皺眉，正想去追一下，又聽林思莞說：
“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還作數嗎？”
謝之南看了眼喬舒然摔門離去的背影，旋即收回視線，隨意道：“算數。”
掛了電話，謝之南低頭看着手機屏幕，嘴角還掛着一絲笑意。
他想了想，給喬舒然發了條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
發完，他把手機丟在牀上，仰頭躺下。
喬舒然的脾氣他知道。
三年了，每次鬧彆扭都是這樣，實則過兩天自己就會把自己哄好。
這次肯定也一樣。
謝之南沒太放心上。
另一邊，喬舒然衝出門，背靠在牆上，死死咬着下脣，眼眶酸澀得厲害。
緩了很久，都沒等到謝之南追出來。
心口一痛。
喬舒然忽然想起從前。
這三年裏，每次兩人鬧不愉快，謝之南都如迎大敵。
不論有再重要的事，都是把她放第一位。
高二那年冬天，物理競賽全省選拔賽，考場設在省會。
謝之南準備了整整一個學期，刷過的題壘起來比課桌還高，全校師生都指着他拿一等獎回來給學校爭光。
出發前一晚，兩個人因爲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一架。
謝之南給她發了幾百條消息，她一條沒回。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競賽大巴在校門口集合。
喬舒然故意沒去看，趴在桌上裝睡，心裏卻揪着一團，想着他會不會在出發前來找她。
沒有。
直到早讀結束，她都沒等到任何消息。
她想，算了，他走了也好，冷靜幾天。
結果第一節下課，有人從背後拍她的肩膀。
她回頭，是謝之南。
他手裏拎着一袋她最愛喫的那家早餐店的豆漿油條，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顆虎牙：
“還生氣呢？我錯了，真的錯了，你看我給你買了甚麼！”
全班同學都看過來。
喬舒然愣在原地。
“你......你不是競賽去了？”
“沒去。”他說得輕描淡寫，“你昨天晚上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怕你氣出好歹來。競賽明年還能考，你生氣了不哄好，那我纔是真完了。”
旁邊的同學起鬨聲炸開了鍋。
班主任聞訊趕來，臉都綠了，把他拽到辦公室罵了好久。
從辦公室出來後，他第一件事是跑到喬舒然座位邊上，把豆漿插好吸管，遞到她嘴邊，小聲說：“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喬舒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你是不是傻啊......”
“傻就傻唄。”他伸手揉她的頭髮，笑得很欠揍，“反正我這輩子也就對你一個人傻了。”
那時候她是真相信，謝之南很愛很愛她。
可現在，她在他家門口蹲了快二十分鐘，他都沒追出來。
懷裏像揣着一塊冰，喬舒然掏出手機，翻到謝之南的微信對話框。
置頂，星標，備註“老公”。
多諷刺。
細細密密的酸澀填滿心房。
她抖着手，取消置頂，取消星標，又把備註改回全名。
電梯到了。
她走進去，盯着數字一格格往下跳。
手機震了一下。
她以爲是謝之南哄她的消息，心頭猛的一跳，點開，是一句不痛不癢的注意安全。
同時，閨蜜黎櫻夢也發來消息：
【怎麼樣怎麼樣？這半年廢寢忘食的補課刷題，就是想跟上謝之南的腳步，考同一所學校】
【等開學和謝之南在華清碰見，肯定能嚇他一跳！】
喬舒然默了默，回覆：
【分了。】
對面秒回：【？？？？？？】
想到剛纔的事，眼底發酸，喬舒然補了句：
【他和林思莞在一起了！】
【今天叫我去，就是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