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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前一天,我出車禍了。
意識回籠時,眼前一片模糊的白。
我張了張嘴,啞着嗓子問牀邊那個輪廓模糊的男人是誰。
他愣了一下。
等視線逐漸清晰,那張臉赫然是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夫。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遲疑退去,換上一副彬彬有禮的陌生面孔。
“我是你閨蜜宋寧的未婚夫,陸景。”
當着我的面,宋寧牽起他的手,十指交握,纏綿悱惻。
我全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可喉嚨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直到那天,我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門外傳來他兄弟吊兒郎當的嗤笑:
“她真失憶了?那婚禮還辦不辦?”
陸景漫不經心地輕笑:
“她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誰想上誰上唄。”
“我最近要陪寧寧度蜜月,沒空伺候她。”
“你們有誰對她有意思,領走就行。”
有人嬉笑着應聲: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一個低沉的嗓音壓過所有嘈雜:
“我來。”
......
裴深晃進來,西裝釦子只繫了最下面一顆,領帶鬆鬆掛在脖子上。
他單手撐在我枕頭邊,另一隻手直接掐住我腰側,指腹帶着薄繭。
他鼻尖快貼到我耳垂:
“聽說你連自己男人都不記得了?”
“乖,叫一聲老公聽聽。”
病房裏幾個男人笑出聲。
有人吹口哨,有人拿手機錄像。
我不作聲。
偏頭去看陸景,他嘴角掛着笑,將宋寧摟進懷裏。
我攥緊牀單。
宋寧整張臉埋進他頸窩,蹭了兩下才抬起頭,衝我彎了彎眼睛。
她踩着細高跟噠噠噠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牀邊。
“裴深你讓讓,我跟樂樂說會兒悄悄話。”
她把果盤擱在牀頭櫃上,指尖捻起一顆車厘子塞進自己嘴裏。
病房門關上,她臉上的笑 揚起,燦爛非常。
“你總算醒了,樂樂。”
“你都不知道,景哥在牀上多瘋?我腰上現在還有他掐的印子。”
“你昏迷的這些日子,他總欺負我。”
她掀起衣角一截,白膩的皮膚上確實有塊淤青。
說着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裴深厲害嗎?”
又若有所思:
“裴深那點家底連景哥零頭都不到,也就撿別人不要的——”
她突然頓住,飛快掃了我一眼,把果核吐進垃圾桶。
手上的輸液管冰得我一哆嗦。
原來,他們早就在一起了,所有人都知道。
我掙扎着起身,想要上廁所。
宋寧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站起身來扶我。
門被推開。
陸景站在門口,宋寧立刻鬆了手,躲進他懷裏。
因爲重心,我差點摔出去。
男人單手攬住她腰,目光越過她頭頂落在我身上。
“她多麼大的面子,用你來伺候?”
“寶寶,我早說離她遠一點,不要讓咱們的訂婚染了晦氣。”
裴深從陸景身後擠進來,二話不說打橫把我抱起來。
他臂彎很穩,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衝陸景揚了揚下巴:
“我女朋友我自己來。”
“陸總管好自己未婚妻就行。”
陸景嘴脣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說。
裴深把我放在馬桶圈上,門“咔噠”落了鎖。
和陌生的男人共處密閉空間,我瞬間緊張起來:
“我......”
不等我解釋我並未失憶,抬眼便看見那男人臉上那層嬉皮笑臉瞬間褪乾淨,食指豎在脣前。
輕輕吹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