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今天領證？」
李家姑姑第一個跳起來。
「嫂子，你瘋了？」
孫秀蘭眼角泛着淚光。
「我是心疼梨梨，今以後，我就是她親媽。」
「別人不疼她，我來！」
王桂芬急忙道：
「親家，這也太急了。」
「梨梨身體這樣，你們不再考慮考慮？」
孫秀蘭盯着她。
「你剛纔不是說她孝順、聽話嗎？」
「我們李家不嫌棄，你倒攔上了？」
王桂芬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我低頭喝湯。
王桂芬見我不吭聲，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們要領證，我不攔。」
「可這醜話得說在前頭。」
她往桌上扔了化驗單。
「這是梨梨之前的病歷。」
「宮外孕，輸卵管切除。」
「婦科感染，反反覆覆。」
「醫生都說了，以後就算懷上，也保不住。」
王桂芬嘆着氣。
「我這個當媽的也心疼啊。」
「可沒辦法，她自己不檢點。」
「大學那會兒，整夜整夜不回宿舍。」
「男朋友換得勤。」
「我攔都攔不住。」
李承澤臉色慘白，他看着我，嘴脣抖了抖。
「梨梨。」
「你大學不是說，在外面兼職嗎？」
我放下勺子。
「我媽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非要這樣傷我嗎？」
王桂芬像是被提醒了，又從病歷裏抽出一張紙。
「還有這個。」
「你們看。」
她把紙推到孫秀蘭面前。
「婚檢建議複查。」
「這種身體，真娶回去，別說生孩子，連房事都不一定行。」
孫秀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李承澤忽然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閉嘴！別說了！！」
他轉頭看向所有人。
「梨梨以前就算有錯，也是過去的事。」
「她身體不好，我陪她治。」
「她不能生，我們就不要孩子。」
「只要她願意嫁，我甚麼都能接受。」
孫秀蘭卻立刻接話。
「我兒子都這麼說了。」
「我當然不反對了。」
王桂芬終於坐不住了。
「不行。」
她聲音尖了。
「這婚不能這麼草率。」
孫秀蘭冷笑。
「剛纔說梨梨壞的是你。」
「現在我們不嫌棄了，攔着領證的也是你。」
「親家母，你到底想不想嫁女兒？」
王桂芬眼神慌了一瞬，很快，她又哭起來。
「梨梨從小跟我親。」
「我捨不得她啊！」
孫秀蘭像早等着這句話。
拿出兩個戶口本，拍在桌上。
「東西都齊了。」
「梨梨的戶口本，不是也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