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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頂着黑眼圈下了樓。
學了一個通宵，我頭暈眼花。
客廳裏的八個哥哥看到我的狀態，炸了鍋。
“寶珠，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是不是生病了，走，我們去醫院！”
“小妹你哪裏不舒服......”
而下一秒，彈幕就幽幽地飄過。
【這作精又開始演了？故意化個病號妝博同情？】
【一大早病懨懨的，看着真倒胃口。】
我心頭一刺，下意識把二哥扶着我的手推開了一點。
“我沒事。”
我小聲說。
“就是昨晚沒睡好。”
其實換做以前，我肯定就一躺，順着他們的話哼哼唧唧，說自己頭暈眼花，上不了學了。
再理直氣壯地請假一個星期。
但我現在不敢了。
八個哥哥們面面相覷，習慣了我得寸進尺撒嬌的他們，完全不知所措。
四哥試探着問，輕言細語：“小妹，要不今天請個假吧？”
“是啊看你困的，在家好好睡一覺。”五哥臉上滿是擔憂。
我搖搖頭，坐到桌前：“不用請假，快考試了。”
大哥神情慌了。
他蹲在我面前，和我平視，低聲道：
“寶珠，還在生大哥的氣？”
“昨晚是大哥嘴賤，你打我罵我都行，別憋在心裏。”
“沒有生氣。”我快速扒了幾口粥。
“我喫飽了，我要去上學了！”
三哥立刻拿起車鑰匙。
“走，三哥送你，那輛新買的粉色勞斯萊斯就在外面。”
彈幕說我沒了哥哥就是個廢物。
我要學會自己獨立，我不能當拖油瓶。
“不用了！”
我胡亂扯了個謊，抓起書包就往外走。
“我跟同學約好了，今天一起去坐公交。”
身後，八個哥哥站在門口，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上了公交。
其實根本沒有約好的同學。
我坐在角落，一路都在背單詞，神情專注。
彈幕嘲笑。
【笑死，裝甚麼學霸呢？】
【做做樣子罷了，怕失去哥哥們的注意力，手段越來越高明瞭。】
我捏緊了單詞本，假裝沒看見。
剛下公交車，我就撞見了白寧寧。
“喲，這不是顧大小姐嗎？”
她上下打量着我，不知道想象到甚麼，幸災樂禍笑道。
“怎麼淪落到擠公交了？”
“該不會是被家裏嫌棄，斷了你的消費吧？”
“還是說，被斷絕關係了？”
我咬着下脣反駁。
“纔沒有！”
彈幕刷新着。
【嘖嘖，她還在嘴硬。遲早的事罷了。】
教室裏，下課後。
一羣人正圍着白寧寧，發出陣陣驚歎。
“寧寧，你這件衣服是C家新款吧？！”
“還有你這個手鍊，這得好幾萬吧！”
白寧寧被衆星捧月，神情得意。
“哎呀，不是說了嘛？有一家頂級豪門資助了我。”
“這些對他們都是小錢，還說了......”
“等我畢業了，就接我回他們家。”
白寧寧故作嬌羞地撥了撥頭髮：
“說不定......還會認我當乾妹妹呢。”
我的心沉了下去。
面前的彈幕也刷新。
【顧家行動真快，已經開始給寧寧花錢了！】
【我們寧寧的好日子要來了咯。】
下一秒，立刻有同學吹捧道：
“寧寧次次年級第一，聽說豪門就喜歡選這種人培養！”
“就是！學霸到哪裏都搶手，寧寧你以後就是豪門千金了？！”
白寧寧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道：
“其實呢，對於豪門來說，親情血緣根本算不上甚麼。”
“他們更看重的是能力，看重你能帶來甚麼價值。”
我聽出來了她在說誰。
我沒有爭辯，只是戴上了耳機，開始聽聽力。
彈幕有點意外。
【這作精今天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心虛了吧，猜到自己遲早會被掃地出門唄。】
我眼淚啪嗒一聲砸在書上。
我一定能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