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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安排了謝含章每日入宮教學。
在一處荒廢無人的宮殿。
我去偷聽過幾回。
蘇貴妃叫得很大聲。
想來定然被打了不少手板！
果然如我所料。
過了一個月，蘇貴妃的眼下多了些淡淡的青色，身上也偶爾會有紫紅淤痕。
她慌張遮掩。
「皇后娘娘，臣妾身上只是被蚊蟲叮咬的痕跡。」
我心裏偷笑，但沒拆穿她。
騙小孩呢？
肯定是學業不佳，被謝含章打了！
沒想到過了這些年，謝家哥哥反倒更嚴厲了，不止打手板，還要打身上！
看這些印子，定是用了很大的手勁擰出來的！
蘇貴妃還沒有變醜，我怕她產生厭學情緒，會讓我的計策功虧一簣。
於是我昧着良心給謝含章說好話。
「你別怪謝含章，想必是愛之深責之切！他也是想讓你好——」
「好好學」三個字我還沒說完，蘇貴妃就激動地握住了我的手。
「真的嗎？他真的愛我？！」
啊？
我沒聽懂蘇貴妃甚麼意思，只見她喊着「真愛無敵」就衝出去了。
又過了三天。
蘇貴妃死了。
據說是自己放火把自己燒死的。
只剩下一捧無法驗證的骨灰。
宮人們哭哭啼啼給蘇貴妃燒紙衣服。
「娘娘生前最愛美，就連死的時候，都把所有漂亮衣服帶走了！我們多剪些紙衣服，給娘娘燒過去，讓娘娘在那邊也有穿不完的好看衣裳！」
我心虛，趁着夜色偷偷在荒殿給蘇貴妃燒紙錢。
嘴裏不斷念叨：
「我是真沒想到謝含章那麼禽獸，居然會用課業壓死人！我只是想讓你變醜而已，沒想害你死，你要索就索謝含章的命，千萬別來找我！」
回宮路上遇到了謝含章。
他絲毫沒有害死人的愧疚，反而滿面春光。
臉上帶着難得的笑意。
和我說話的語氣也十分輕柔。
「晶晶，多謝你牽的紅線，我與凝香都記着你的情，日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你只管說。」
啊？凝香是誰？
我沒怎麼聽懂，但我點了點頭。
因爲我現在就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皇上這幾天沉迷聽黃昭儀唱崑曲，已經快一個月沒召我侍寢了。
他見不見我倒無所謂。
但我有點想要。
我給謝含章一個「你懂得」眼神。
他是皇上身邊的言官，拐彎抹角和皇上說幾句我的好話，讓皇上來見我，不是甚麼難事。
謝含章眼珠一轉，似乎心情不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