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下午,溫靜來了。
她穿着香奈兒的早秋新款套裝,妝容精緻,身上帶着淡淡的木質香。
跟在廚房裏滿身油煙味的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思語一見到她,立刻撲了過去。
“靜姨!你今天好漂亮,真是個仙女!”
溫靜笑着把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她。
“思語小寶貝,這是靜姨託人從國外給你帶的限量版盲盒哦。”
思語歡呼雀躍,抱着溫靜的脖子親了一口。
“謝謝靜姨!要是你是我媽媽就好了,我媽媽每天穿的土裏土氣,難看死了。”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溫靜捂着嘴輕笑,眼神輕蔑的看着我。
“思語別瞎說,你媽媽每天照顧你們多辛苦呀。”
“雖然不怎麼打扮,但也是爲了這個家嘛。”
這話聽着是替我解圍,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周靳言我的不堪。
周靳言坐在沙發上,臉色沉了下來。
“行了,知微,飯做好了沒?別讓客人在客廳乾坐着。”
我擦乾手上的水漬,端着一碗煮給我自己的面走到餐廳。
周靳言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起。
“知微,你這是甚麼意思?”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質問。
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很淡。
“昨天你說我身上油煙味重,丟人。”
“今天我只做了我自己的。”
周靳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在外人面前向來注重體面,我這番舉動無疑是打他的臉。
溫靜見狀,立刻站起身,聲音輕柔。
“靳言,別生氣。可能知微姐今天身體不舒服。”
“正好我帶了些頂級和牛,我去廚房煎一下吧,很快的。”
她熟練的走進廚房,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周靳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柔和幾分。
轉頭看向我時,又恢復那副冷漠嫌惡的模樣。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連頓飯都做不好,你還能幹甚麼?”
低頭喫着碗裏的面,沒有接話。
是啊,我還能幹甚麼呢。
這七年,我爲了他們父女倆放棄事業,放棄自我。
最後換來的,不過是一句丟人。
飯後,溫靜藉口公司還有事,走了。
我去洗手間收拾檯面,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邊放着的一張購物小票。
某高奢品牌的定製項鍊,價值三十萬。
購買人,周靳言。
上個月我過生日時,周靳言說最近公司資金週轉困難,送了我一條兩百塊的銀項鍊。
看着那張小票,我沒有歇斯底里的衝出去質問。
更沒躲在角落裏偷偷抹眼淚。
我只是平靜的把小票掃進垃圾桶。
拿出手機,給大學時的學長髮了一條微信。
“學長,你之前說的那家律所,還能幫我引薦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