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輻射爆發後,丈夫患上軟骨病,哥哥身體也癌變虛弱。
患上嚴重卟啉病的我,白天出去皮膚會立刻起皰糜爛。
三年來,我只能在基地跪着給人當保姆,換取別人從外面帶回來的過期麪包屑。
跪在異能者門前三天三夜,竟看到沈苒苒走出來。
她丟下一塊巧克力到我腳邊。
“輻射泄露是假的,你的病也只是簡單的藥劑感染,這種垃圾也就你當個寶貝。”
我不敢相信,撿起巧克力一瘸一拐回到破房子想求證。
卻在門外聽到老公和哥哥的對話。
“演了三年終於結束了,天天躺得我都快成懶骨頭了。”
“要不是苒苒被她推下樓梯,住院了還在替她求情,我真不想認這個妹妹。”
“回去就把這醜死的癌症妝卸了,明天正好能給苒苒過生日。”
手裏的巧克力被我緊緊握着,已經開始融化。
我閉上了眼,喚醒了早已沉睡的系統。
【幫我申請脫離,讓我回去吧。】
......
系統機械的電子音,時隔三年再一次在我腦中響起。
【脫離申請審覈成功,24 小時後身死脫離世界。】
破敗的木門搖搖晃晃打開,丈夫林清衍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門外的我,他皺起眉趕緊往旁邊避開。
“又臭又髒,離我遠點。”
我愣在原地,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
林清衍已經換上了筆挺的西裝,昔日軟弱無骨的身體變得板正有力。
站在我面前的樣子,就如同當初和我求婚時那般英俊挺拔。
而我現在身上穿着幾個月裏,縫補上好幾塊廢棄布料都沒換過的衣服。
和他相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抖着聲音。
“輻射根本不存在,我的病也是假的,受苦的這些年,都因爲沈苒苒,是不是?”
林清衍見我直接挑明,冷笑一聲。
“要不是你看不慣苒苒,把她推下樓,我又怎麼會罰你?”
“你害苒苒的腳扭傷了,她既然喜歡你跪着,你聽話跪好不就行了。”
這三年,最強的那位異能者,最是喜歡折磨我。
冬天下冰水撿項鍊,夏天被推出去暴曬。
看着因爲皮膚起皰的我驚恐尖叫。
在二樓的異能者開心笑了,就會多給我一個過期的袋裝雞腿。
爲了不能幹活的丈夫和哥哥,我每次都咬牙忍下,只希望自己也能擁有異能。
而這一切,卻根本就是我護着的愛人和家人,一手設計的。
沈苒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清衍哥,這裏沒空調好熱,我想回去喫雪糕了。”
她走到了近前,抬手掩住鼻子,看着我一臉嫌棄。
“江沐,你這身上的味道燻得我都要吐了,也太不愛乾淨了。”
我覺得荒謬得想笑,水源在末世比人命還重要。
喝都不夠,更何況洗澡?
哥哥江琛從屋裏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不滿地皺眉。
“江沐,我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
“以前就算了,現在懲罰結束了,還不快滾回去收拾好自己。”
他們轉身往破房子走進去,叫我跟上。
這房子一直住着丈夫和哥哥,我每天爲了換物資,總是在哪累倒就在哪睡到第二天。
此刻我才知道,這裏面的牆上有一個暗門,打開後就是寬闊的大路。
遠處停着幾輛車,他們往前走去。
林清衍見我沒動作,語氣不耐。
“還不走?是想繼續待在這?”
我試探地往前邁一步,剛觸碰到陽光立刻條件反射地後退,神經質地縮起來。
林清衍一愣,過來抓起我的手,我露出的手背上起了一層鮮明的紅痕。
他的眼神暗了暗,語氣放緩道:
“是光敏劑還有一點殘留,回去洗乾淨就好了。”
“走吧,回去了我給你上藥。”
這時江琛去而復返,在我頭頂撐開一把傘。
“還不快點走?”
我抱緊雙臂忍着疼,跟着上了車。
在車窗看到那個‘希望基地’。
以前我白天出門皮膚承受不住,晚上基地會關閉,防止喪屍進入。
原來那門關着的不是門外的喪屍,而是門內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