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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圈都知道,賀泊川願意浪子回頭回歸家庭。
全因爲他夫人陳瀲在捉姦路上出了重大車禍。
病危通知書下了三次,最後不得以截斷右腿保命。
從那往後,賀泊川幾乎變了一個人,和所有情人斷了乾淨。
整整七年,三百多次康復,男人沒有一次缺席。
陳瀲都嫌棄爛肉的腐臭味,賀泊川卻能抱着她睡的安然無恙。
每當陳瀲自暴自棄時,也是賀泊川拖着她走遍醫院的大街小巷。
正當所有人都覺得,賀泊川是真的回心轉意的那天。
男人卻一反常態坦白自己出軌了。
對象是隔壁病房重度抑鬱的小姑娘。
他輕輕吐了個菸圈,目光深邃:
“你說她傻不傻,就因爲我長得像她過世男友。”
“攥着僅有的兩百塊錢就敢來僱我給他當替身。”
......
“不過你放心,時間不會太長。”
“她只是希望我能陪她完成男友過世前的遺願。”
“阿瀲,我都爲你改邪歸正七年了,只這一次,你不會不同意吧?”
陳瀲沒哭沒鬧,只是低頭重新安裝自己的義肢。
見陳瀲沒說話,賀泊川剛想開口讓陳瀲不要道德綁架自己。
話未出口卻被陳瀲打斷。
“我沒有意見,就當,是你浪子回頭七年的獎勵吧。”
如果是七年前,陳瀲一定會和賀泊川吵個三天三夜。
當時圈子裏面都說:
賀泊川在哪開房,陳瀲不出三秒就會去哪捉姦。
爲了一個情人,她寧願跟賀泊川大打出手。
男人總是低聲安撫她:
“等我玩夠了,絕對還你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可比賀泊川浪子回頭先來的,是那場重大車禍。
陳瀲的右腿被撞成一灘爛泥,病危通知書下了三次,不得以截腿保命。
等她再醒來時,男人不眠不休整整十天。
青色的胡茬來不及刮掉,眼底的烏青彰顯着狼狽。
他聲音沙啞,哭到崩潰道:
“阿瀲,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甚麼都改。”
此後七年,賀泊川一如他的承諾,陪着陳瀲康復,來回奔走醫院。
爲了能給陳瀲煮出可口的飯菜,他親手學了整本菜譜。
爲了給陳瀲定製一條舒服的義肢,他放下所有尊嚴跪在大師門前苦苦哀求。
一如賀泊川說的那樣,他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陳瀲的思緒。
小姑娘的聲音傳來:
“嫂子,能讓賀總出來陪我看個雪山嗎?”
“你別介意,我就是太想我男朋友了,賀總陪着我,我就覺得他還在我身邊。”
“一起看雪山,是他的遺願,只可惜最後那段時間他太虛弱,沒辦法完成。”
陳瀲轉身給賀泊川遞上的登山用到的羽絨服。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那款登山用的羽絨服是陳瀲準備了好久的。
可每次臨到出發前總是被別的事情耽誤。
陳瀲她,怎麼會心甘情願的讓自己用這一套?
賀泊川最終還是接過了眼前的羽絨服,壓下了心底的疑惑。
“快去吧,別讓人等着急了。”
“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給你帶照片。”
門輕輕被帶上,身旁的保姆勸陳瀲:
“夫人,你怎麼不跟賀總鬧呢!只要你開口,賀總肯定會跟她斷了的!”
“外面的狐狸精,把戲就是多!”
陳瀲卻強壓下心裏面的苦澀,輕聲道:
“有甚麼好開口的,賀泊川這樣的花花公子出軌,不是遲早的嗎?”
從七年前,陳瀲就預感自己會有這一天。
手機此刻卻叮咚一聲打斷了陳瀲的思緒:
是某書上一條熱門提問。
“喜歡的人有家室了怎麼辦?求問!”
在一衆道德譴責中,有一條熱門回答格外扎眼:
“害,這有啥大不了的,你就跟他說他長的像自己去世的男朋友。”
“拿着兩百塊錢求他給自己男朋友當幾天替身,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會拒絕的!”
“等過幾天水到渠成了,就讓他老婆鬧去唄。”
陳瀲強忍着噁心,在這條評論下面追了一條祝99。
小姑娘卻不依不饒,曬出那張遺願清單,大方道:
“姐妹,有需要取走就行!”
一起看雪山,一起去遊樂園,一起過生日,一起回家看父母,留下一個孩子——
陳瀲實在沒忍住,衝進衛生間狂吐。
下一刻,她找到那家預定很久的療養院。
“對,沒錯,下個周我就到了。”
“居住金,我就先交十年的吧。”
掛斷電話,腿上舊傷還在隱隱作痛。
陳瀲扯出一個苦笑。
賀泊川不知道,七年前,自己就發過誓。
如果這輩子賀泊川在背叛一次。
她就決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