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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堵在喉嚨裏,酸澀順着血管爬上眼眶。
我還不大度嗎?
自從陸甜謊稱絕症晚期。
她吃不了辣,我做飯就避開最愛喫的辣菜。
她情緒低落,我就硬生生收起所有情緒,一點開心都不敢流露。
她說餘下的日子只想多陪沈風至,我就一遍遍找藉口避開三人聚餐。
甚至主動在主臥添置牀鋪,獨自搬去次臥。
可儘管這樣,他還是覺得我小氣。
我攥緊紙,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你說得對。”
可能是這次態度太好,他利落點頭:
“那從今天開始改。”
“你先回家,給我們做午飯。”
“出差時間發我,到時候送你去機場。”
我沒再看他一眼。
以往確實是出差。
這次,出去後就不回來了。
拐出電視臺的門,我走向最近的高檔餐廳。
並下單了幾份拼好飯外賣。
等餐時,我點開社交媒體。
主持的工作讓我有更多曝光,也漸漸有了一批粉絲。
昨天分享日常的帖子,最上面的熱評跳入眼簾:
“小苒最近怎麼都沒有上鏡的工作?好久沒看到你了!”
“對呀,最近老是看到一個實習生,一點也不專業。”
我指尖一頓,久久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索性關了手機。
回到家門口,剛好撞上外賣員。
我接過外賣,倒進了盤子裏,又送去了微波爐。
沒多久,沈風至拎着大包小包回來了。
陸甜腳步輕緩,被沈風至虛扶着。
我瞥了他們一眼,就扭頭繼續看綜藝。
沈風至扒了幾口飯,挑眉:
“小苒,你這廚藝有些退步。”
“再不好好做飯,我就把王媽接回來。”
王媽是之前聘用的鐘點工,專門幫忙做飯。
陸甜得了“絕症”後,我實在心疼,就說自己親手做。
相處多年,我也把她當親妹看待。
可他們兩個卻一起,騙了我一次又一次。
我聲音發悶:
“好,請回來吧。”
盯着手上被熱油濺出的小水泡,舌根泛起澀意。
我並不喜歡做飯。
每次往鍋裏下東西,都害怕得把鍋蓋打橫擺在胸前。
以後,就不做了。
沈風至重重地放下筷子。
以往,我會立馬妥協。
這次卻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