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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開學前成人宴,全家人搬來抽籤筒。
哥哥漫不經心道:“短籤自己打工過生日,長籤去皇宮酒店辦宴。”
我屏住呼吸抽出,是短籤,而妹妹隨手一抽便是長籤。
看我不信邪,全家任由我重來,直到第99次妹妹依然是長籤。
全家爆發出歡呼聲,我死死盯着抽籤筒,最後聚焦在筒底的一個按鈕。
還沒伸手就被媽媽一把摔爛,輕飄飄告訴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扭頭拉着妹妹說笑:
“如珠,酒店門口擺滿你愛的玫瑰,到時候你一定是最閃耀的公主。”
爸爸笑着打趣:“這可是爸爸花了幾十萬空運的。”
媽媽斜倪一眼:“誰讓如珠是咱家公主呢,至於你姐姐也只能怪她手氣不好了。”
我盯着地上破碎的木片,嘴裏的軟肉咬的出血,又是這樣!
自從小時候我說爸媽偏心後,他們總是用抽籤來堵住我的嘴,可喫虧的永遠是我。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以爲這樣就能得到愛,原來終歸是這個家的外人。
手指落在跟招生辦吳老師的聊天框上,我閉了閉眼。
“吳教授,我自願申請去邊疆學習。”
......
見我臉色陰沉,媽媽扭頭瞪了一眼。
“平平你掉個臉甚麼意思?”
“你也不用覺得我們偏心,如珠去酒店辦生日你不是也能來工作嗎?我們都是爲了培養你喫苦耐勞。”
我盯着媽媽扯出一抹苦笑:
“那爲甚麼哥哥妹妹都不用,只有我要這樣?”
媽媽嗤笑一聲:
“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爸媽到時候也會給你工資,怎麼這麼不知道好歹。”
爸爸連忙附和:
“你就忍忍唄,我們小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身爲姐姐這些就應該做的,這是爲了你好”
總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明明說好的會一碗水端平。
但每一次,妹妹總是賺的盆滿鉢滿,而我卻總是甚麼都落不下。
小時候我提出妹妹的爸爸媽媽偏心,一點都不愛我。
哭着鬧着說要公平,甚至直接告狀給爺爺奶奶。
那次之後,爸媽就拿回來了一抽籤筒,說以後所有事情都抽籤。
我天真的以爲爸媽也可以愛我了,哥哥也安撫我說沒關係,以後絕對不會這樣。
說只要忍忍就好了,妹妹還小,應該照顧她。
我聽了,忍了一次又一次。
以爲哥哥說的對,身爲姐姐也確實該讓着妹妹。
於是我一步步退讓,房間從公主房落到了雜物間。
連喫食也從最開始然後的豪華大餐,慢慢蛻變成快餐。
到現在連一份簡單的蓋澆飯都成了我貪婪的表現,而妹妹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我希冀的眼神落在哥哥身上:
“哥,你也這麼覺得嗎?我這次也要忍嗎?”
哥哥眼神抖了一下,最後漫不經心安慰我:
“如珠是公主,平平你就忍忍吧。”
妹妹是如珠,哥哥是似寶,只有我夾在中間,平平無奇。
所以他們是公主王子,而我只是家僕。
王子公主的宴會,我卻只配去哪裏打工,連抽籤也是內定的虛假公平。
我閉了閉眼強壓下委屈。
手機信息框又彈出吳老師的信息。
“顧平平同學,你確定嗎?邊疆很苦寒,很少有同學願意的。”
我眼神平淡無波,一字一句打下那串字。
“吳教授,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