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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友是個甩手掌櫃,甚麼都懶得管。
戀愛七年,小到晚上喫甚麼,大到婚禮在哪辦。
她都只說兩個字。
隨便。
可向來啥也不管的她,卻在最累最煩的婚房裝修時,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活。
“你公司忙,我在家閒着也是閒着,婚房是我們未來的家,裝修不能馬虎,我得親自盯着。”
我欣然同意。
可轉天,我卻在給她送飯時聽到她和請來的設計師說。
“清雪,你老公給的方案是西式裝修,你就這樣換成新中式,他恐怕會有意見吧?”
林清雪輕笑一聲。
“我甚麼事都不管,全按他的意思辦,就這一次按照自己的想法搞了,他能有甚麼意見?”
“再說了,我們不是大學時候就說過,如果未來有家了,一定要裝成這樣嗎?”
“哪怕因爲家庭的原因,我不能嫁給你,我也想每天的生活裏,都有你的影子你的味道。”
“而且我和李凌風說了,這房子加上我的名,如果有一天我們離婚了,我一定會在這個房子裏,等你娶我。”
我愣在原地,痛苦到發不出一絲聲音。
許久後,我掏出手機,在平臺上發佈了一則售房廣告。
“市中心三百平大平層,新中式精裝修,半價急售。”
......
我按滅手機,走到窗邊點了根菸。
煙霧彌散的瞬間,心中的疑惑盡數打開。
當初我本想請業內頂尖的設計師來出裝修方案,可林清雪卻死活不同意。
“花那個錢幹甚麼,我有熟人正好在做室內設計,我請他來就好。”
“這樣既可以照顧他的生意,又可以給我們省錢,未來結婚之後花錢的地方多,我們要學會精打細算,你說對嗎?”
那時我還真以爲,她是真心實意的在爲這個家,爲以後的生活考慮。
可現在想想,我真是傻得可笑。
“凌風,你怎麼來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踩滅菸頭,回身晃了晃手裏的保溫桶。
林清雪快步走到我面前接了過去。
“公司這麼忙還來送飯,等好一會兒了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心裏卻止不住的冷笑。
她還在試探我聽沒聽到剛纔的話。
“剛到,想着抽只煙再進去,免得這屋裏多點甚麼不乾淨的東西,看着髒。”
她擺弄飯盒的手一頓,訕笑道:
“一個菸頭,算的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你想多了。”
說着,她眉心一簇,臉上多了些不悅。
“不過這保溫桶裏,怎麼就一份飯?”
“那應該有幾份飯?”
我平靜回懟,目光卻落在了一旁的蘇南城身上。
“聘請你們這些裝修人員的合同裏,應該沒寫要管喫管住吧,蘇設計師?”
蘇南城愣了一下,露出一絲尷尬的笑。
“是,李總,合同裏確實沒有這條款。”
“但清雪姐可能是怕我們喫不好,所以才......”
“沒有就行,免得我還以爲自己違約了。”
我揮手打斷他矯情的綠茶發言,轉頭看向林清雪。
“裝修的怎麼樣了,不請我這個業主進去看看嗎?”
林清雪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快結束了,等結束後你再看,保留點神祕感和驚喜,你說呢?”
我並沒有戳穿她拙劣的演技,而是陪着她繼續演着戲。
“行,那我聽你的。”
“對了,房子的房產證可以辦了,你看你有沒有時間,和我去一趟,把你的名字加上。”
林清雪的筷子一停,抬頭欣喜的望着我。
“去,現在就走嗎?”
我笑着點了點頭。
林清雪立馬合上保溫桶,轉頭和蘇南城匆匆告別,隨我離開。
當初談婚論嫁時,林清雪甚麼都沒要。
卻單單提了一個條件。
這個房子的房產證上,要加上她的名字。
起初我也沒多想,覺得這只不過是她想給自己爭得一點權益。
可聽到剛纔的話,我的想法變了。
她想要加名字,絕不只是爲了給自己一點保障。
而是想在離婚後,把這套房子作爲她和蘇南城未來的婚房。
她甚至連以後的生活都想到了。
還真是可笑。
我轉頭看向一臉興奮的林清雪。
“我記得你大學時,有個愛的死去活來的白月光。”
“現在,你們還在聯繫嗎?”
她攥着方向盤的手一抖,車身猛地晃了一下。
“當然沒聯繫,突然問這個幹嘛。”
我輕笑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玩味。
“哦,沒甚麼。就是剛纔看着你和蘇設計師很熟。”
“以爲他就是那個白月光呢。”
車子瞬間剎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