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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當天,我特意訂下五星級酒店,慶祝和妻子結婚七年終於有了愛的結晶。
在衆人其樂融融時,妻子含笑剝開桌上唯一的肉糉,輕輕咬了一口。
看見這一幕,我腦袋嗡的一聲,手裏的酒杯驟然落地。
咬緊牙,我抬手甩了她一個巴掌。
全場瞬間安靜,妻子捂着紅腫的臉,詫異驚呼:
“我只是喫口肉糉,你就要打我?”
聽見這話,我徹底陷入絕望。
望着曾經親密無間的愛人,我無比痛苦地說道:
“對,就是因爲這個!”
......
戀愛三年,結婚七年,我和溫雪晴甚至沒有吵過架。
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我打了一巴掌,溫雪晴的臉上也有些慍色。
只是在看到滿屋費解的親戚時,她還是強行擠出笑容,甜甜的說:
“大家繼續喫啊,沒事的,亦凡只是喝多了。”
然而,我卻直直盯着溫雪晴。
不肯放過她臉上的丁點變化,一字一頓道:
“沒有錯,打的就是你!”
“因爲你吃了肉糉!”
這是我最後的試探。
溫雪晴皺起眉,有些責怪的望向我。
我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不顧衆人的勸阻,岳母衝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衣領,破口大罵:
“沒良心的鐵公雞,小偷來你家都得倒貼!”
“不就是一個肉糉嗎?讓給晴晴又怎麼了?”
看着岳母赤紅的雙眼,我只是偏過頭,無心爭論。
反倒是溫雪晴拉走岳母,柔聲安撫道:
“孕婦喫肉糉不好消化,亦凡是怕我會不舒服,一時着急才失了手......”
正說着,溫雪晴還偷偷給我使了個眼色。
然而我卻故意略過她的暗示,無比鄭重地說:
“和懷孕無關。”
“你甚麼時候都能喫肉糉,想喫多少都可以。”
“但是今天,你一口都不能喫!”
剛剛纔平靜下來的岳母再次青筋暴起,她滿臉通紅,惡狠狠盯着我。
先前還安靜的親戚們也有些不淡定,議論紛紛。
儘管溫雪晴也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帶着標準的微笑,晃晃我的胳膊,輕聲問道:
“老公,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要不我把爸媽都接到家裏來,陪你說話解悶好不好?”
想到遠在老家的父母,我確實心安不少。
只是在看見溫雪晴一如既往體貼的表情時,我竟然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猜想是真的!
我下意識推開她。
沒想到用力過大,溫雪晴猛地摔倒,無助地坐在地上。
岳母慌忙跑來,小心翼翼扶起她。
原本喫瓜的親戚也坐不住了,三個舅舅圍住我罵道:
“王亦凡,你還算男人嗎?”
“別以爲晴晴沒有父親你就能隨便欺負她,敢傷害她一根頭髮,我們都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屋子男人女人都怒氣衝衝盯着我,逼迫我開口道歉解釋。
而我卻靜靜站在中間,滿心悲痛。
還是溫雪晴開口打破僵局:
“哎呀,亦凡第一次當父親,太焦慮了,叔叔伯伯們也不要爲難他啦。”
她輕輕撫上暫時還沒有變化的小腹,衝我眨眨眼。
這是我們盼了七年纔有的孩子,過程格外艱辛。
我強忍住眼裏的淚花,想到即將到來的小生命。
縱使有萬般不捨,依然嚴肅地對溫雪晴說道:
“這個孩子,還是打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