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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產負債百萬那天,推開婚房的門,撞見妻子和我的親弟弟翻雲覆雨。
弟弟自斷一指發誓酒後亂性絕不再犯,妻子轉身賣了孃家唯一的房子替我湊錢還債。
我媽哭着把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我咬碎牙齒,認命地過了六年。
六年裏她陪我吃盡苦頭東山再起,成了商界人人稱讚的糟糠之妻。
直到公司上市的慶功宴上,五歲的侄子突然衝上臺,指着全家福大喊:
“爸爸,你爲甚麼之前老是抱着別人的老婆?”
我只當童言無忌,剛想把小侄子抱下臺。
妻子卻放下杯子,從包裏拿出股權變更確認書:
“趙一鳴,既然孩子都看出來了,那我也直說吧。”
“公司現在的絕對控股人已經是我了,你弟弟在樓下等我們一家三口回家。”
......
“林夢,你喝多了。”
“沒有我的簽字,你拿甚麼控股?”
林夢笑了笑,伸手解開文件袋。
“你說的對,沒有我的簽字,我確實辦不到。”
“但字,是你自己籤的。”
我猛的低頭看文件,確實是我的親筆簽名。
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份文件,我甚麼時候簽過?”
林夢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六年前。”
“你破產負債一百萬,被高利貸堵在地下室那天。”
“我拿來一份借款合同讓你籤,你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我渾身發冷。
六年前。
我推開婚房的門,撞見她和趙景川在牀上。
我提離婚,趙景川自斷一指,我媽以死相逼。
最後是林夢賣了孃家唯一的房子,替我把債還清。
那天她把一疊文件塞給我,哭着說只要我簽了字。
這筆錢就是夫妻共同債務,她陪我一起扛。
我以爲那是她贖罪的誠意。
“那是一份陰陽合同?”
“商場上的事,怎麼能叫陰陽合同呢。”
林夢走近我,替我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
“那叫風險對沖。”
“趙一鳴,我陪你吃了六年的苦。”
“你不會真以爲,我是爲了所謂的愛情在給你打工吧?”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公司上市了,果子熟了。”
“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很公平。”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
“你做夢。”
“這種誘導簽署的文件,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腳。”
林夢嘆了口氣。
“你可以去告我。”
“公司過了明天的敲鐘儀式,只要度過限售期,我手裏這份代持解除協議一公開發布,絕對控股人就是我了”
“你猜資本市場是信你這個被架空的創始人,還是信我手裏蓋了公章的鐵證?”
她牽起趙小宇的手,轉身往宴會廳大門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我。
“對了,忘了告訴你。”
“景川在樓下車庫等我們。”
“我們一家三口,就先回家了。”
“趙總留步,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