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困在突發大火的絕密實驗室時,正拼命拍打防爆玻璃,求門外的徒弟按下開關救命。
可我傾囊相授了十年的接班人,卻晃着U盤輕笑:“別費勁了,您燒成了灰,這專利才全是我的!”
死前我才知道,當年導致我核心團隊叛逃的商戰,是妻子和情人做的局——爲了光明正大把他們的私生子塞給我當徒弟,拿走我全部核心技術。
那時的我輕信了她的不離不棄,把所有專利署名權全交給了他。
盡心盡力捧了十年的接班人,竟是她和初戀的骨肉。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場“商戰”後的慶功宴上。
這一次,我將計就計。
老婆把十八歲的周源推到我面前,一臉認真:“陳易,以後咱們就把這孩子當親徒弟培養接班!”
......
“砰——!”
玻璃爆裂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烈火焚燒的劇痛中,我死死扒着門縫。
卻只看到我傾盡心血培養了十年的徒弟周源。
正站在安全門外笑得像個惡鬼。
“老東西,別掙扎了!”
“你燒成了灰,這核心專利就是我的了!”
他晃着裝滿我心血的U盤。
眼神怨毒又得意:
“對了,你真以爲你那個天才女兒五年前的車禍是意外?”
“實話告訴你,是我媽親自剪斷了她的剎車線!”
“誰讓她不僅是你前妻生的賤種,還自作聰明,擋了我的接班之路呢?”
“你放心,等你一死,我們就去拔了她的呼吸機!”
“噗——”
我急火攻心,嘔出一口鮮血。
在滔天的恨意與烈火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前世那灼燒靈魂的痛楚似乎還殘留在骨血裏。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指甲刺破掌心。
靠着尖銳的刺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易?”
“你怎麼了?”
“是不是最近照顧念念太累了?”
一道溫婉關關切的聲音將我猛地拉回現實。
我僵硬地轉過頭。
看着妻子蘇琴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沒死。
我回到了十年前,我的核心研發團隊剛被競爭對手“挖空”的這一天。
而此時,我那16歲的親生女兒陳念念。
因爲半個月前的那場“意外車禍”。
正雙腿癱瘓、雙目失明地躺在重症監護室裏。
但萬幸的是,這些並非是永久,不可醫治的。
前世,蘇琴這個“繼母”就是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
她一邊裝作賢妻良母照顧癱瘓的女兒。
一邊紅着眼眶對我說:
“老公,你太累了。”
“念念又廢了,實驗室不能沒人管。”
隨後,她理所當然地牽着十八歲的周源走到我面前:
“這是我遠房表姐的孩子,數理化極好。”
“以後咱們就把他當親徒弟培養接班。”
“自己人最可靠!”
那時的我,因爲女兒的慘劇心力交瘁。
輕信了她的鬼話。
把這頭白眼狼領進了門!
甚至在那之後,我還親手把絕密實驗室的最高權限交給了他。
手把手教他破解我的核心代碼。
將他一步步捧上了神壇。
“老公?”
蘇琴見我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沒事。”
我瞬間斂去眼底的滔天恨意。
死死掐着掌心,扯出一個感激的笑。
“老婆說得對,我現在的確分身乏術。”
“既然這孩子機靈,明天就直接來我的絕密實驗室報道吧。”
蘇琴眼睛瞬間亮得刺人。
周源更是激動得給我深深鞠了一躬:
“師傅放心!”
“我一定把您當親爹一樣孝敬!”
“把念念當親妹妹一樣疼愛!”
爲了證明自己的“實力”。
周源竟從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手稿。
當着我的面,流利地背誦起一段極其複雜的神經元傳導公式。
“師傅,這是我獨立推導的絕密數據,周叔看過都誇我是不世出的天才!”
看着那熟悉的字跡。
我的心彷彿被萬箭穿過。
那根本不是他的東西!
那是我的天才女兒陳念念,出車禍前熬了無數個日夜寫下的心血!
這個畜生,不僅霸佔我的家產。
還要偷走我殘疾女兒的科研成果,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低頭的瞬間,我清晰地捕捉到了周源嘴角勾起的那抹輕蔑與狂妄。
他大概在心裏嘲笑我這個被戴了綠帽子還幫別人養兒子的絕世大冤種吧。
只可惜,他不知道。
從這一刻起,他踏入的不再是鍍金的實驗室。
而是我爲他們精心打造的修羅場。
聽着他虛僞的誓言。
我微微勾起嘴角。
來吧。
你們一家三口的骨灰盒,我已經提前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