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院那天,我坐着輪椅回了別墅。
沈柔沒把林浩送走,而是以“孤兒院最近在裝修,孩子沒地方去”爲藉口,硬生生把這小子塞進了客房。
我沒攔着。
捉賊拿贓,不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怎麼把這出大戲唱到絕路?
當天深夜,我把自己鎖在書房,撥通了私人偵探老徐的電話。
“老徐,幫我查兩件事。”
我盯着電腦屏幕上幽冷的光,聲音壓得極低。
“第一,去查我車禍前常去保養的那家汽修廠,調監控和流水,看有沒有異常動我車的狀況。”
“第二,給我死死盯住沈柔,查她每天出門到底去見了誰。順便......”
我將白天從沙發縫裏撿起的一根屬於林浩的短髮,裝進密封袋。
“明天你來取一樣東西,將它和沈柔接觸的男人做個DNA加急比對。”
掛了電話,我冷笑。
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這輩子,我要把躲在陰溝裏的毒蛇一條條揪出來。
接下來的三天,我裝得像個徹底認命的廢人。
這成功讓沈柔放鬆了警惕。
第三天半夜,老徐的加密郵件發了過來。
點開附件的照片,我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後槽牙還是咬得咔咔作響。
照片上,我那個白天哭着說“這輩子絕不離開我”的賢惠老婆。
正坐在城南汽修廠老闆的腿上,兩人親得難捨難分。
老闆叫周凜,是個玩地下賽車的地痞。
而下面附着的那份親子鑑定,更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周凜與林浩,生物學父子關係99.99%!
好啊。
拿我的錢,住我的房,還要撞廢我的腿,逼我給你們的私生子當牛做馬。
我摸着發麻的雙腿,眼底的S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沈柔爲了早點逼我交出家產,開始走“賢妻良母”路線。
她每天端着熬好的濃湯到我牀前,溫柔地嘆氣。
“老公,趁熱喝,這是浩浩特意囑咐我給你熬的,他可懂事了。”
她不知道,我早就買了個微型攝像頭裝在廚房。
監控裏,她親手往這碗湯裏碾碎了大量的重度AM藥和損壞神經的慢性毒素。
我不接茬,藉口要擦身子把她支開。
等她一進浴室,我反手就把這碗加了料的“奪命湯”,全倒進了她每天必喝的極品血燕裏。
想讓我神經衰弱變成白癡?行啊。
這脫髮失眠、神經錯亂的福氣,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受吧。
見軟的不行,林浩這小畜生也被沈柔徹底教唆出了本性。
那天我故意半掩着書房的門。
林浩偷偷溜進來,一腳踹翻了我玻璃櫃裏那套價值數萬的絕版手辦。
“哐當”一聲,碎了一地。
“你個死瘸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罵,滿臉都是周凜教出來的街頭流氓氣。
“我媽說了,你以後只能坐輪椅了,只有我能給你養老!”
“浩浩!你怎麼能跟你林叔叔這麼說話!”
沈柔算準了時間衝進來,假模假式地拉住他,轉頭看向我。
“林言,浩浩就是從小沒爹,缺少父愛才這麼偏激。”
“等你收養他,有了安全感,他肯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哦?是嗎?”
我坐在輪椅上,碾着腳下價值數萬的手辦碎片,不怒反笑。
“老婆,他還沒上咱們家戶口本呢,就敢砸我東西,這要是真辦了收養,明天他不得把拆了?”
沈柔臉色一白,趕緊賠笑。
“怎麼會呢!小孩子就是缺愛鬧脾氣。我向你保證,到時候,我一定嚴加管教!他以後絕對拿你當親爹一樣伺候!”
“行啊。”
我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臉,語氣突然鬆了下來。
“不過我現在成了廢人,總需得給浩浩一個保障,畢竟收養一個孩子不是玩笑。”
“一定!老公你說,需要甚麼保障?”沈柔眼睛瞬間亮了,以爲我終於鬆了口。
我拉開抽屜,將早就讓老徐布好局的一份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你把這個簽了,明天,我就叫律師來辦收養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