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砸光了準備結婚的三十萬首付,賣出了全村滯留的西瓜。
剛取走屬於我的成本。
我資助上大學的鄰家妹妹就同村長踹開門,污衊我把她堵在大棚裏猥褻。
她拿着假錄音威脅要讓我去坐牢,逼我撕毀分紅協議。
我徹底失望了。
次年,村裏的西瓜不僅滯留,沒了我的把控,全爛在倉庫裏,村長與那賤女人跪地苦苦哀求。
我冷笑,帶他見了我新公司的經理。
“我依舊會與農村合作,不過我現在只收隔壁村的。”
......
“嘭——!”
我剛把手機裏那三十萬的轉賬截圖保存好。
大門就被人一腳猛地踹開,門鎖“喀嚓”一聲,斷在地上。
“李鋒!你個畜生不如的禽獸!你還想卷錢跑路?!”
村長趙長貴挺着個大肚子,手裏攥着根旱菸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身後還跟着幾個叔伯。
而人羣正中間,是被幾個大媽攙扶着、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悠悠。
她是我鄰居家的女兒,從小我看着長大。
我皺了皺眉:“趙叔,你吃槍藥了?”
趙長貴冷哼一聲:“若非你做這種齷齪事,我怎會如此生氣?你竟然瞞着我們偷偷轉走了三十萬,這可是村裏的錢!”
我更是詫異。
“今天剛結了西瓜的貨款,總共三百萬。我這次只划走了我的三十萬成本,剩下的二百七十萬已經全打進村委公賬了。”
“況且這與我該拿的一百萬分紅相比,連三分之一都不到,怎麼就成卷錢跑路了?”
這三十萬,可是半年前我瞞着未婚妻,咬牙拿出來的結婚首付!
爲了幫村裏賣掉那批滯銷的“石頭瓜”,我倒貼首付去鋪設冷鏈、請大主播帶貨、疏通超市渠道,熬了整整一個月通宵。
硬是把快爛在泥裏的西瓜,賣出了天價!
“放你孃的屁!”趙長貴一口濃痰吐在我腳邊。
他給一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怒道:“錢的事一會兒再說!你乾的那些腌臢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他一把將林悠悠拽上前來。
林悠悠頭髮凌亂,衣服領子甚至還故意扯開了一半,露出裏面紅紅的抓痕。
她一看到我,立刻嚇得往大媽身後縮,尖叫着捂住臉:
“李鋒......你簡直不是人!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各位叔伯嬸子,你們要替我做主啊!”
林悠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渾身發抖。
“這四年,他藉着資助我上大學的名義,只要一回村,就對我動手動腳!”
“我不敢說,我怕他不給我學費......我一直忍着,拿他當親哥哥一樣敬重!”
“可昨天晚上在大棚裏,他藉口說要查賬,把我堵在死角里,撕我的衣服,還摸我......”
“要不是趙叔正好路過,我、我就沒臉活了!”
說完,她轉頭衝着身後的村民們連連磕頭。
“謝謝鄉親們來救我!要不是你們給我壯膽,我就被這個禽獸徹底糟蹋了啊!”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
心底升起一股極度噁心的寒意。
“林悠悠,你發甚麼神經?!我甚麼時候對你動手動腳了?!”
“你還敢狡辯!”
趙長貴一腳踹翻我面前的椅子,裝出一副仗義執言的青天大老爺模樣,對我極盡羞辱。
“李鋒,我呸!虧我們還以爲你是回村幫忙的好青年,沒想到你就是個披着人皮的色魔!”
“仗着兜裏有幾個臭錢,就敢欺負悠悠個沒爹沒媽的孤兒!你算甚麼男人?連發情的公狗都不如!”
人羣徹底炸了。
叔伯們舉起鋤頭,大媽們指着我的脊樑骨,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我淹沒。
“打死這個畜生!”
“把他趕出村子!我們村絕對不能留這種敗類!”
在這震天的辱罵聲中,幾個眼尖的村民開始暴露了本性,扯着嗓子大喊:
“對!把他趕出去!這種禽獸,根本不配拿我們村一分錢分紅!”
“不僅是一百萬分紅!他剛轉走那三十萬也肯定是坑我們村的!全都沒收,當給悠悠的精神損失費!”
“錢留下,人滾蛋!”
羣情激憤。
他們打着爲林悠悠討回公道的幌子,眼睛卻死死盯着我那筆賣西瓜的血汗錢。
我眼睛瞬間紅了,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供她上了四年大學!
她爹媽死得早,從高中起,學費、生活費,連她穿的衣服、用的手機,全是我掏錢買的!
現在她居然反咬一口,說我騷擾了她四年?!
“李鋒,你還不承認是吧?”趙長貴冷笑一聲,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裏,一個跟我聲音極其相似的男聲在喘息。
“悠悠,乖,只要你從了我,這次賣西瓜的分紅,我偷着多分你一成......你也清楚,這次分紅全靠我決定。”
接着,是林悠悠淒厲的哭喊:“放開我!李鋒你這個畜生!”
我瞬間聽出,那是AI合成的!
而且是用我平時發在村羣裏的語音拼湊的!
我死死盯着趙長貴那張得意洋洋的老臉,又看了一眼躲在後面、嘴角甚至勾起冷笑的林悠悠。
我全明白了。
他們早就串通好了,連僞造的證據都備齊了,就是要喫絕戶!
可就算拋開錄音,在這種羣情激憤、所有人只想搶錢的情況下,我也有口難辯!
我強壓下想把他們剁了的衝動,聲音冷得結冰。
“好,好,我答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