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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感謝榜二大哥的嘉年華。”
我無視屏幕上已經突破五百萬的在線人數。
也無視手機裏顧言忱那條帶着威脅的短信。
直播間的熱度已經衝上了全平臺第一。
無數財經記者、業內同行、喫瓜路人湧了進來。
彈幕密集到幾乎看不清我的臉。
我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今天我們來聊聊三年前，天恆集團那場著名的空降奇兵併購案。”
我話一出口，彈幕裏立刻有懂行的人開始科普。
【我知道！那場併購案直接奠定了天恆在業內的龍頭地位！】
【當時都說顧言忱是商業奇才。】
【用遠低於市場的價格，蛇吞象一樣拿下了比自己體量大三倍的對手。】
【內幕！絕對有內幕！姐姐快說！】
我看着彈幕，繼續說：
“沒錯，是商業奇才。奇就奇在，他總有辦法提前知道對手的底牌。”
“在那場併購案最終談判的前一晚，顧言忱拿到了對方的最終報價和所有後備方案。”
“至於怎麼拿到的......”
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個黑色髮夾，對着鏡頭展示。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是我常用的款式。
“靠這個，一個帶着微型竊聽器的髮夾。”
“而那個戴着髮夾，僞裝成保潔員，潛入對方董事長辦公室打掃衛生的人，是我。”
我平靜地敘述着，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當時徹夜難眠的恐懼，至今還會在午夜夢迴時將我驚醒。
我記得我從對方公司出來時，雙腿都在發軟。
顧言忱在路邊接我，他緊緊抱着我，聲音裏帶着後怕和狂喜。
他說：“蔚蔚，這是最後一次，我發誓。”
“等公司上市，我們就結婚，我再也不會讓你去冒這種險。”
誓言猶在耳邊，他卻已經攬着新人，準備他的下一場婚禮了。
我的爆料像一顆Z彈，在財經圈裏炸開了鍋。
天恆集團的股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小幅下跌。
就在這時，沈柔更新了她的社交動態。
“風雨欲來，我陪你。”
配圖是她和顧言忱緊握的雙手。
那隻手上戴着的手錶，是我去年跑遍了半個歐洲。
纔給他買到的三十歲生日禮物，全球限量一塊。
他曾對我說，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會戴一輩子。
現在，這隻戴着我心意的手，正緊緊握着另一個女人。
手機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
這次，是顧言忱親自打來的。
我接通，開了免提。
“林蔚，住手。”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一個字都透着徹骨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甚麼？這是商業犯罪！你想坐牢嗎？”
“別逼我用對付敵人的方式對付你。”
敵人？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十年陪伴，十年扶持，最後只換來一個敵人的稱謂。
“顧總，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對着電話，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你充其量，只是我直播間的一個付費項目而已。”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
對着鏡頭，我露出了今晚最燦爛的一個笑容。
“家人們，氣氛都到這兒了，不再刷個帝王套助助興嗎？”
“下一個故事，我們來聊聊，顧總和他的第一位天使投資人，是如何相愛相S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