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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天津小閨女。
打小被我爸當成相聲捧哏養大的。
室友江枝枝是個頂級綠茶,最擅長在寢室裏柔弱裝可憐。
她嫉妒我評上了優秀學生幹部,故意把我託人代購的限量版粉餅摔得稀碎。
面對我的質問,她眼圈紅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平時那麼大方,應該不會怪我吧?”
旁邊的李娜也跟着和稀泥:“算啦唐糖,大家都是室友,別傷了和氣。”
道德綁架是吧?我直接樂了。
“哎喲喂,您介是哪兒的話?我大方那是我的教養,您手欠那是您的家教。摔了東西不賠,還擱這兒給我戴高帽,您介腦袋上是頂了個避雷針嗎,這麼挨劈?”
江枝枝指着我哆嗦:“你......你得理不饒人!”
“呦,您還知道理在誰那兒呢?”我一拍大腿。
“微信還是支付寶?不給錢,明兒一早我就拿大喇叭,給您來段單口相聲。”
她以爲我是在口頭威脅。
她不知道,我爸是開快板培訓班的,手底下有幾十個精神抖擻的小徒弟。
第二天一早,江枝枝剛走出宿舍樓,直接傻眼了。
......
“竹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誇!”
“誇一誇,203室的江枝枝,臉皮那是真夠大!”
清晨七點半,女生宿舍樓下。
八個穿着大紅馬褂的半大小夥排成兩列。
手裏的竹板打得震天響。
江枝枝剛邁出宿舍大門,一隻腳還懸在半空,整個人就僵住了。
周圍全是端着洗臉盆、叼着包子看熱鬧的大學生。
“摔了人家的粉餅,她還不賠錢!”
“小嘴一撇眼淚掉,裝得挺可憐!”
“道德綁架玩得溜,倒打一耙賽神仙!”
小傢伙們嗓門洪亮,字正腔圓。
江枝枝的臉漲得通紅。
“你們......你們幹甚麼!”她尖叫起來。
“喲,正主來了!”領頭的小六子嘿嘿一笑。
手腕一抖,快板節奏更快了。
“江枝枝,你別跑,欠債還錢是正道!”
“裝瘋賣傻沒用處,趕緊掏錢買個好!”
江枝枝眼圈一紅,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捂着胸口,身子搖搖欲墜。
“唐糖!你太過分了!”她衝着站在臺階上的我哭喊。
“我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的東西嗎?你至於找社會上的人來侮辱我嗎?”
我靠在門柱上,手裏捧着一杯熱豆漿。
“糾正一下。”
“第一,那叫限量版粉餅,不是東西。”
“第二,這不叫侮辱,這叫弘揚傳統文化。”
“你!”江枝枝氣得渾身發抖。
她突然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哎呀!枝枝暈倒了!”室友李娜衝上去,一把扶住她。
“唐糖,你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抿了一口豆漿。
“這演技,不去德雲社碰瓷都屈才了。”
“都圍在這裏幹甚麼!造反嗎!”
一聲怒吼從人羣外傳來。
輔導員王強扒開人羣,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他一看到倒在李娜懷裏的江枝枝,臉色大變。
轉頭兩眼冒火地瞪着我。
“唐糖!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大清早的在宿舍樓下聚衆鬧事,你還有沒有點大學生的樣子!”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
“王老師,您這話說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弄壞了我的東西不賠,我合理討債,怎麼就鬧事了?”
“一個破粉餅能值幾個錢!”王強怒吼。
“人家枝枝平時那麼柔弱善良,怎麼可能故意弄壞你的東西!”
“你作爲班幹部,不僅不包容同學,還搞這種封建糟粕來侮辱人!”
我被氣笑了。
“破粉餅?那是我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絕版貨,兩千八。”
“她一句輕飄飄的不是故意的,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您要是這麼大方,您替她把錢給了唄?”
王強的臉黑得像鍋底。
“你這是甚麼態度!你在教我做事?”
“你立刻讓這些人滾蛋!然後跟枝枝道歉!”
我看着躺在李娜懷裏、眼睫毛還在微微發抖的江枝枝。
“行啊。”我放下豆漿杯。
“既然王老師發話了,那這錢我不要了。”
王強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但是。”我話鋒一轉。
“您說我態度有問題,那我必須得深刻反省。”
我看着王強,笑得一臉真誠。
“明天不是有全院的表彰大會嗎?”
“我申請上臺,當着全院師生的面,給江枝枝同學念一份檢討書。”
“保證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王強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板起臉。
“明天大會上,你最好給我好好檢討你的心胸狹隘!”
“得嘞。”我清脆地應了一聲。
轉頭衝着八個小傢伙揮揮手。
“兄弟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