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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舟伸手擦去了林婉柔的眼淚。
「第一次做乾媽,你這麼開心呢!」
「要是這麼喜歡這孩子,咱們以後就不生了,和許馨予一起養孩子。」
江母笑呵呵地走上前,
「婉柔啊,你們結婚八年肚子一直沒動靜,說不定就是命裏差點東西。」
「不如就認下這個乾兒子,沖沖喜,破破運勢。」
林婉柔聽着這些話,心底的恨意翻湧。
「江停舟,你真是好算計,讓我認你的私生子當乾兒子。」
江停舟臉上的喜悅僵住,愣了一瞬。
「婉柔,你都知道了?」
許媽媽一個跨步把女兒護在身後,
「婉柔,你也別怪馨予,她都爲停舟流產八次了,醫生說這是她最後一次做母親的機會了!」
「馨予和停舟之間沒有感情,就是有了個孩子,你們以後的日子還能照舊過。」
林婉柔的目光緩緩掃過江停舟的父母,又落在許馨予的父母臉上。
她此刻才後知後覺,原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只有自己一家人和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爸媽還因此出了意外。
想起他跪在爸媽面前,信誓旦旦地說要一輩子對自己好,
想起他爲了抗爭家族娶自己進門,硬是在祠堂捱了整整十鞭子的家法。
林婉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搶過了江停舟的手機。
他們兩人連續幾千天的火花觸目驚心。
可面對林婉柔,江停舟總有不回消息、不續火花的藉口,不是幾千萬的業務,就是必須上交手機的會議。
私密相冊裏滿滿的都是他們兩個人纏綿的合照,
在他們婚房的牀上,在她最愛的落地窗前,甚至......在她父母的靈堂裏。
手機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淚洶湧而出。
「八年!整整八年!你們對得起我們的信任嗎?你們明明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許馨予哭着,把懷裏熟睡的嬰兒往她這邊送。
「婉柔,對不起,你罵我吧,打我吧!」
「但孩子是無辜的!只要你認下他,我可以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孩子離林婉柔越來越近,那張酷似江停舟的臉,像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婉柔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避開了許馨予的手,
嬰兒小小的身子瞬間墜空,江停舟眼疾手快,將孩子接入懷中。
一邊笨拙地哄着號啕大哭的孩子,一邊看向林婉柔。
「婉柔,孩子是無辜的,你犯不上遷怒他......」
許馨予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
「婉柔,你就看在這麼多年姐妹的情分上,讓孩子上你和江停舟的戶口吧。」
姐妹情分?
四個大字狠狠扎進林婉柔的心口,她再也無法忍受,揚手給了許馨予一巴掌。
許馨予踉蹌了一步,身下突然湧出一攤殷紅。
「馨予!」
江停舟大驚失色,把孩子塞給江母,連忙將許馨予抱起去找醫生。
林婉柔伸手拽住他,
「不准你走。」
江停舟眉眼染上了薄怒,低頭呵斥。
「林婉柔!你別忘了,如果不是馨予家當初收留了你,你根本不會有今天。」
「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她大出血,鬧出人命才甘心嗎?」
林婉柔死死地盯着他,沒有退讓。
「江停舟,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和你之間就徹底完了。」
江停舟閉了閉眼,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你也體諒體諒我,她畢竟爲我生了個孩子。」
他用力地甩開了林婉柔的手,抱着許馨予大步離去。
林婉柔被力道帶倒,後腰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長椅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湧出。
那一衆人都擁着許馨予遠去,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一眼。
走廊裏的人羣漸漸散去,只剩林婉柔一個人靠着長椅慢慢滑落。
身下的溫熱蔓延開來,小腹疼痛一陣比一陣劇烈。
昏過去前,她似乎聽見路人的驚叫聲。
「女士,快醒醒,不要睡!」
「這麼多血,估計是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