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哪怕到現在陸江成換了不下10次手機。
我們的合照都不剩幾張了,可他們的聊天記錄卻依舊完整保存着。
其實愛與不愛真的挺明顯的。
“媽今天讓回家喫飯,你去嗎?”
陸江成的話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還未等我反應,沈詩寒興奮地跳了起來。
“阿姨今天親自下廚嗎?做甚麼?我想喫糖醋里脊,紅燒排骨…”
陸江成滿臉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真是個小喫貨。”
“等會你打電話跟她說…她最聽你的…”
半晌他才緩緩回過頭望着我,“盡歡,今晚你就別去了,媽還在氣頭上呢。”
“我已經給你點好外賣了,在家乖乖等我。”
心頭湧上的酸澀彷彿要將我湮滅。
我知道,陸江成的媽媽見我的第一眼就不喜歡我。
她看不上我出生在偏遠的小山村。
更看不上爸爸媽媽都是農民。
甚至兩家見面商量婚事的時候,陸江成的媽媽冷着臉要求爸爸脫了褲子才能進屋。
可我知道那條褲子是嶄新的。
更是爸爸十年來第一次捨得花錢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
我看着他侷促地站在門外,鼻子酸到忍不住落淚。
剛要開口,沈詩寒就從裏面跳了出來。
“阿姨,您就別難爲鄉下人了。”
“叔叔這條褲子就已經算非常非常高檔的衣服了,你不知道之前他去出租房裏給歡歡送鹹菜,那條褲子上全是泥巴…”
她像女主人般上前攬着我的胳膊,“歡歡,快進來,阿姨親手做了好多菜。”
那天的那頓飯分了兩桌。
爸爸媽媽和我坐一桌。
陸江成、他媽媽還有沈詩寒坐一桌。
看着面前滿滿的預製菜,爸爸邊喫邊笑,“親家母,這菜真好喫。”
我永遠都忘不了,他們臉上的輕蔑。
那天回去後,我跟陸江成大吵了一架。
可他卻覺得我無理取鬧。
“你們家裏確實條件一般,我媽覺得你高攀我不是很正常嗎?”
我一怔,從頭涼到了尾。
以前他從不會這樣說。
“既然高攀,那我們分手吧。”
“你娶沈詩寒好了…”
他摔門而出,“不可理喻。”
從前每次吵架,他都會紅着眼過來哄我,“歡歡,你別哭…哭得我心疼。”
可那晚我的眼淚都要流乾了,他也無動於衷。
甚至和沈詩寒跑的ktv唱了一夜的情歌…
回來的時候他喝的爛醉,渾身刺鼻的香水味,指着我的鼻子喊道。
“許盡歡,我告訴你…也就是我先認識的你。”
“要是我一開始認識的就是詩寒,哪還有你甚麼事?”
“我跟詩寒纔是真正的靈魂伴侶。”
沈詩寒尷尬地捂緊領口,可我還是眼尖地看到了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盡歡,你別誤會,江成只是喝多,把我當成你了。”
可那一夜,陸江成抱着馬桶叫了一夜沈詩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