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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正式成婚,沈硯辭就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府邸的主子。
他大刺刺地坐在我書房的主位上,翻看着我名下的賬簿:
“清沅,如今我是新科狀元,出入皆是名流。若外人知道我住的是你的院子,用的是你的銀錢,定會笑我沈硯辭是個喫軟飯的窩囊廢。爲了我的官聲,也爲了維護大男人的尊嚴,東街、南街和長樂街的那三條商鋪,你先過戶到我名下吧。”
東街、南街、長樂街,那可是京城流金淌銀的命脈,我三分之一的家底。
趙管家在一旁聽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都在哆嗦:
“沈大人,還沒過門呢,您這......”
“住口!”
沈硯辭冷喝一聲,眼神陰鷙。
“本官與郡主說話,哪有你一個奴才插嘴的份?沒規沒矩!”
我不僅沒生氣,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嬌羞樣,直接從暗格抽出一疊地契塞進他懷裏:
“硯辭說得對,是我疏忽了。你現在是朝廷命官,確實不能讓那些商賈看輕了。這三條街的地契你收好,另外,我再給你準備十萬兩現銀,你在官場應酬,萬不可寒酸。”
這些地契本就是陛下釣魚的餌,給他又何妨?
沈硯辭眼底掠過一抹驚喜。
他近日正暗中經手一批朝廷調撥的河工軍餉款項,賬目虧空了整整十萬兩,正急得焦頭爛額,四處湊銀填賬。
我主動送上的十萬兩,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沈硯辭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卻還要假裝勉爲其難地收下:
“清沅果然通情達理,不枉我爲你頂着剋夫的壓力,非要娶你進門。”
我垂下眼簾,溫順點頭:
“只要硯辭好,我甚麼都願意。”
沈硯辭前腳剛走,林泠月後腳就進了我的屋子。
她穿着我剛賞的雲錦,頭上戴着我最貴的紅瑪瑙步搖,在我面前轉了個圈,笑容滿是挑釁:
“姐姐,這步搖硯辭哥哥說還是我戴着更好看。”
我看着她那張明晃晃寫着“上位”兩個字的臉,大方地從妝匣裏又掏出一串南珠項鍊掛在她脖子上:
“泠月長得俏,確實該多打扮。硯辭疼你,我也高興。”
林泠月愣住了,她大概沒見過這麼好欺負的冤大頭,啐了一聲扭頭就走:
“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當晚,沈硯辭在京城最大的酒樓春風得意樓大擺筵席。
我就在隔壁的包廂,隔着一層薄薄的屏風,聽着那幫窮酸書生的狂歡。
“沈兄,高啊!實在是高!”
“那喪門星真把三條街的地契給你了?還有那十萬兩白銀?”
沈硯辭肆意的笑聲穿過屏風:
“何止是給,她那是求着我收!你們是沒看見她那副倒貼的賤樣,我說甚麼她信甚麼。這種剋死了六任老公的殘次品,能嫁給我這個狀元,她現在怕是連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哈哈,那沈兄打算甚麼時候......”
沈硯辭壓低了聲音,語氣狠毒如蛇:
“新婚之夜,我會把藥下在合巹酒裏。等她一死,憑着婚書和地契,那萬貫家財便全是我的!到時候,我迎泠月做正妻,哥幾個,咱們下半輩子就躺在金山銀山上花天酒地!”
衆人的鬨笑聲震耳欲聾,沈硯辭甚至已經開始幻想着S妻奪產後的風光。
屏風後,我靜靜地喝了一口茶。
趙叔聽得滿臉通紅,壓着嗓子死死忍着淚:
“郡主,這沈硯辭簡直是畜生!咱們撤吧!”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看着鏡子裏那張嬌嫩如初的臉,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急甚麼?豬不喂肥了,S起來哪有油水?”
十萬兩白銀,三條街。
沈狀元,你這條命......真的夠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