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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沒甚麼精神往我懷裏靠。
“昨天,前兩天變冷了,我沒厚外套。”
“辰辰的衣服不願意借給我穿,外婆就讓我天天躺在牀上,她說這樣就不會冷了。”
我鼻子一酸。
就算被偏心對待,我頂多覺得以後不來往。
可聽到兒子說,在外婆家連一件厚外套都沒得穿,我的心就像被戳了一個洞。
我憋着眼淚問:
“外婆給你喂退燒藥了嗎?”
宋然虛弱的搖了搖頭:
“沒有,外婆說躺在被子裏捂出汗就退燒了,她說你小時候發燒都是這樣退燒的。”
“可是媽媽,我好難受,我感覺我快要被燒死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忙抱起兒子去醫院。
剛到醫院大門口,兒子就在我懷裏高燒暈厥。
好在送來的及時,得到了及時的救助。
我抱着兒子打吊水坐在醫院病牀上,依然心有餘悸。
不禁想起我小時候,每次發燒沈秀英沒給我買過退燒藥。
只讓我多穿點衣服,或是在被窩裏悶。
她說全家人都是這種退燒方式。
可是上個月弟弟林浩發燒不過37.1度,她就慌的去買退燒藥。
我當時還覺得她大驚小怪:
“低燒不用喫退燒藥,先物理降溫看看。”
林浩卻不樂意了:“不行,我從小到大隻要發點燒,就得吃藥,不然太難受了。”
我才知道,沈秀英所謂的悟出汗退燒方式只是對我。
那時候心裏雖不舒服,但也寬慰自己都過去。
但現在她作爲外婆,這麼對我兒子。
這是我永遠都無法忍受和原諒的事。
沈秀英的電話把我的思緒打斷。
“佳佳,你人呢?甚麼情況啊?我跟你弟媳婦還有你侄子,都等着你逛街呢。”
她聲音裏滿是不見我的急躁和不耐。
我聲音冷如冰水:
“你們自己逛吧,遠遠發高燒在醫院打吊水,我就不去了。”
就算遠遠沒有發高燒,我也不會再做取款機和冤大頭了。
“打甚麼吊水啊!發燒又不是甚麼大病,多穿點衣服捂捂就能好了。”
“你以爲打吊水對孩子好啊,你沒聽醫生說,那些藥水對小孩抵抗力不好的嗎!”
“趕緊別打了,你讓遠遠回家躺被窩睡,多蓋點被子準能捂好,信我的準沒錯!”
這些話像密密麻麻的話像針,綿密的刺入我的血液。
“小時候沒被你養死,是我命大。”
“我又沒花你的錢,你心疼甚麼?!”
說完,我掛了電話並把關機。
胸口好似被一顆石頭堵住。
看着懷裏熟睡的兒子,我的心才一點一點變暖。
老公宋毅得知情況匆匆趕來,看着我發紅的眼眶,他心疼的把我和兒子抱在懷裏。
我像個孩子在他懷裏嚎啕大哭,把所有的委屈倒苦水似得倒出。
宋毅輕輕的拍着我的後背安撫:
“以後就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