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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蔓被顧硯辭囚禁了一年。
這一年裏,她報警三十八次,逃跑二十三次,申請離婚一百次。
無一成功。
整個城市都知道,顧硯辭愛方景蔓愛得發瘋。
她失蹤半小時,他動用全城監控找人。
她跳窗摔斷肋骨住院,他推掉所有庭審守在病房三天三夜。
甚至有一次,方景蔓崩潰地將刀子捅進他的胸口,鮮血流了一地,男人卻只是握住她發抖的手,偏執又溫柔地笑: “蔓蔓,沒事,我不疼。”
所有人都羨慕方景蔓。
羨慕她有一個把她寵到骨子裏的丈夫。
年輕英俊,前途無量,不僅是全市最年輕的檢察官還對她一心一意。
可沒人知道,方景蔓這輩子最恨的人也是顧硯辭。
情人節當天,方景蔓第一百零一次走進警局。
負責接待的警員抬頭看見她,嘆了口氣:“方小姐,又是離婚的事?”
報警、申請保護令、舉報非法拘禁......這一年,她試盡了所有辦法。
可每一次,都會被顧硯辭輕而易舉地化解。
方景蔓臉色蒼白,將一份報告死死按在桌上:“我要實名舉報顧硯辭徇私枉法,冤判無辜,包庇真兇。”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蔓蔓。”
顧硯辭走了進來,藏藍色西裝裹着修長挺拔的身形。
那張英俊至極的臉上帶着笑,像極了來接鬧脾氣妻子回家的好丈夫。
"我們家蔓蔓這次又想了甚麼新辦法?"
方景蔓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
這段時間裏她試過太多辦法,絕食,跳樓,報警。
可每一次,顧硯辭都能把她拉回來。
最誇張的一次,她已經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飛機即將起飛,機長卻突然接到通知,整架飛機暫停起飛。
二十分鐘後,顧硯辭出現在機艙門口,當着所有乘客的面把她抱了下去。
那天,他紅着眼將她鎖在懷裏。
"蔓蔓,你要是再敢跑,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
“你別忘了,你監獄裏的弟弟還需要人照顧呢。”
顧硯辭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受傷,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鬧夠了嗎?跟我回家。"
家?
方景蔓緩緩閉上眼,心臟像被人生生撕裂。
誰能想到,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親手毀了她的一生。
一年前,父親被指控QJ後S人。
她哭着求顧硯辭幫忙,因爲他是法檢系統的明日之星,審判席上的不敗神話,也是她最信任的丈夫。
那時候顧硯辭抱着她說:"蔓蔓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順利。"
可開庭那天,他卻身穿檢察官制服,親手將方父定死在故意S人罪的恥辱柱上。
庭審間隙,方景蔓質問他爲甚麼。
"我知道你父親是無辜的,但真兇是沈知微的母親。"顧硯辭抿着薄脣,輕聲說,“抱歉,知微的身體......受不了這個打擊的,當年是我誤會她、虧欠她。”
“那我就受得了這個打擊?”方景蔓心口一陣劇痛,哽咽着問,“你對她虧欠,憑甚麼用我爸的命來彌補?”
“我會用餘生補償你的。”顧硯辭上前想抱住她。
方景蔓一把推開他,怒道,“補償?那是疼我愛我的父親,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補償得了嗎?”
“顧硯辭,你引以爲傲的公正嚴謹呢?你用命守護的法律尊嚴呢?爲了沈知微,你作人的本心都可以不顧了嗎?”
顧硯辭沉默不語,庭上的發言代表了一切。
從那天開始,方景蔓就知道,他們之間完了。
可顧硯辭卻不肯結束,他一邊護着害得方家家破人亡的白月光,一邊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