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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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渡在一起第五年,

我以爲他潔癖。

下雨天從不讓別人碰他的傘。

他說是習慣。

我信了五年,替他擋酒、替他收傘、替他挑出菜裏的姜。

他嫌外面的東西髒,我就每天做飯裝進保溫盒帶去公司。

所有人說我慣壞了他。我不覺得,愛一個人就是這樣。

直到許遲遲迴國那天,他拋下開到一半的會去接機。

我在公司樓下看見他撐着傘等她出來......

許遲遲驚訝地看了一眼傘,笑着調侃他:

“你還把這傘留着呢?等你過生日,我送你一把新的吧?”

我愣在原地。

那把傘我從沒碰過,每次都是他收好、擦乾、掛回專屬傘架。

我有次出門拿去用了,回頭他發了好大一通火。

我委屈的質問“這不就是一把傘嗎?大不了我賠你”,而沈渡脫口而出“那不一樣”。

我以爲他只是有潔癖,愛惜東西。

原來只是因爲這把傘是許遲遲送的。

直到看透這點,我才恍然發覺——

那些我以爲的“習慣”,全是留給她的位置。

我不能佈置的專屬副駕,許遲遲迴國的第二天就坐上了。

朋友表面說我慣壞了他,卻不明所以的笑出聲來。

所有知道許遲遲的人都知道,我葉昭就是一個笑話。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從一場五年的夢裏抽出來。

那天晚上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沈渡,我們分手吧。”

......

那條消息發出去之後,我等了一整夜。

晚上雨下的太大,淋了我一身。

但身上如何冷都不如心寒。

沈渡的對話框一直很安靜。

他不回消息是常態。

從前我半夜胃疼發消息給他,他第二天才回一句“昨晚睡着了沒看見”。

我信了。

現在想想,他不是看不見。

只是我不是他想等的那個人。

早上,門鎖動了。

我坐在牀沿沒動。

臥室門被推開時他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醒着。

襯衫領口有一抹豆沙粉,蹭在白色衣料上格外刺眼。

“一晚沒睡?”他皺了下眉,繞過我拉開衣櫃,“臉色這麼差。”

我看着他:“你昨晚去哪了?”

他係扣子的手沒停:

“遲遲喝多了,我在她家沙發上眯了一會兒。她剛回國,我不能扔她一個人。”

“我發的消息,你看見了嗎?”

沈渡嗤笑了聲:

“看見了又怎樣?別鬧,訂婚宴就下週了,你在節骨眼上鬧甚麼?”

“我不是鬧。”

沈渡回頭看我一眼:

“葉昭,你離得開我?你在這座城市除了我還有誰?”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防盜門砰一聲合上。

我坐了十幾秒,光腳走過去,蹲下來撿起地上那件襯衫。

領口紅印蹭了一點在我指腹上,豆沙粉,搓不掉。

手機震了一聲,沈渡發來消息:

“別胡思亂想,下週訂婚宴好好表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我對沈渡的退讓讓他更有底氣這樣頤氣指使。

似乎他只要給我一個好臉色,我就會繼續搖尾乞憐。

我長嘆一口氣,撥了個電話出去。

“奶奶,我後悔了。”

電話那頭,奶奶的聲音很溫和:“囡囡,那就回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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