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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到門口躺着一隻拉布布娃娃，和李銘送我的同款。
半小時後，吳婧的語音發來時，我正在修剪洋桔梗。
“老闆，我娃娃是不是落你這兒了？”
我回她：“有一隻粉色拉布布，我收起來了。”
她秒回：“是的，那是我男朋友送的隱藏款，我過來取。”
我看了一眼我掛在臺邊的娃娃。
我那隻掛了兩年，鼻尖有點褪色了。
吳婧那隻還新，毛絨絨的，眼睛上有亮片。
半小時後，店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李銘。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沅昭。”
我把娃娃放在櫃檯上：“你不是出差了？”
他沒有看娃娃，先看了看我的手，戒指不在。
他眉心微動，很快又恢復平穩。
“剛太忙，沒來得及跟你解釋。”
我說：“不用。”
“別鬧脾氣。”
他聲音放輕：“婧婧家裏和公司有合作，我剛升上去，很多事不能得罪她。”
我把娃娃往他面前推：“拿去給她吧。”
李銘看着那隻娃娃，又看看我手裏的那隻舊的，伸手想碰我的頭髮。
我側開。
他手停在半空，指節慢慢收回去。
他低聲：“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以爲你是她男朋友。”
“她那種人，說話就那樣。”
他把娃娃攥在手裏：“小昭，你懂事點，我現在需要吳婧家裏的資源。等我拿到公司的核心項目站穩腳跟，你要的房子、婚禮，我雙倍補償給你。”
我停下手裏的抹布，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突然胃裏一陣翻湧。我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笑了一下：“好啊，那你加油。”
李銘似乎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疊現金，放在櫃檯上。
“那束花的錢，她給你了吧？這個是另外的。”
我看着那疊錢：“甚麼意思？”
“婧婧脾氣不好。”
他說：“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你以後見到她，別提我的事，也別讓她誤會。”
我笑了一下：“你怕她誤會，還是怕她知道？”
他的眼神沉了沉，又很快軟下來。
“沅昭，我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
“她家裏不是我們能惹的。”
他把錢往前推：“這段時間委屈你。你先別聯繫我，等我處理好。”
我問：“多久？”
李銘避開我的眼睛：“不會太久。”
“一個月？半年？還是等你和她結婚？”
他皺眉：“別說氣話。”
我點點頭，把錢拿起來，一張一張數。
門外傳來汽車解鎖聲。
吳婧戴着墨鏡進來，看見李銘站在櫃檯前，語氣立刻冷了。
“你怎麼這麼久？”
李銘轉身，神情自然地把娃娃遞給她。
“怕老闆拿錯，我多看了一眼。”
吳婧掃過我：“拿錯？她手裏怎麼也有一隻？”
李銘說：“仿的吧。”
吳婧拿起自己的，嫌棄地擦了擦：“以後別買這種爛大街的東西。”
李銘笑：“好，下次給你換更貴的。”
他們走到門口時，吳婧忽然回頭。
“老闆，你剛纔數錢挺熟練的。”
我說：“做生意，當然要熟。”
她笑了聲：“也是。”
李銘沒有回頭。
我收好現金，把舊娃娃掛到收銀臺。
“我明天來找你。”李銘發來信息。
我沒回，起身關上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