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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回到我和周慕白共同居住的公寓。
推開門,屋子裏還殘留着他昨夜離開時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那是林雅最喜歡用的味道。
我沒有停頓,徑直走進臥室,從牀底拖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行李箱。
要帶走的東西不多。
幾件衣服,證件,一本專業書。
情侶水杯、成對的抱枕、牆上的合照,一樣沒碰。
我正把最後一件襯衫疊好放進箱子,大門突然傳來響動。
周慕白帶着林雅走了進來。
看到我站在臥室裏,周慕白的表情頓了一下。
“知夏,你的胃好點了嗎?”
他走過來,試圖伸手摸我的額頭。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好多了。”
我語氣平靜。
他轉頭看向林雅。
“小雅昨晚受了驚嚇,一個人住在宿舍我不放心,醫生說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周慕白頓了頓。
“這幾天讓她在家裏住下吧,剛好次臥空着。”
林雅怯生生探出頭,目光越過周慕白,落在我身上。
“知夏姐,打擾你了。可是我真的好怕,一閉上眼就是那些可怕的畫面。”
她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
那個刻着Z&M的鑰匙扣已經被拆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粉色星黛露掛件。
那是我熬了三個大夜趕工出來的禮物。
現在,它連出現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的鑰匙扣呢?”
我看着林雅的手,淡淡地問。
林雅躲到周慕白身後。
“對不起知夏姐,那個鑰匙扣太舊了,我不小心弄壞了。慕白哥說反正也不值錢,就幫我換了一個。”
周慕白皺眉。
“知夏,一個破掛件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小雅現在是病人,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看着他的臉,突然覺得好笑。
以前我皺一下眉他都緊張,現在他要我對這女人大度。
“好,我不計較。”
我平靜地點頭。
周慕白松了口氣,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對了,次臥的採光不太好,小雅需要多曬太陽。”
他指了指主臥。
“這幾天你先去次臥睡吧,把主臥讓給小雅。反正你平時工作忙,回家倒頭就睡,在哪睡都一樣。”
我看着他。
“可以。”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將箱子推到角落。
周慕白愣了一下,補了一句:“你放心,等小雅情緒穩定了,我就帶她回宿舍。今晚我想喫你做的糖醋排骨,我下班早點回來陪你。”
“不用了。”
我打斷他,“我今晚不在家喫。”
我沒理會他錯愕的表情,拿起包直接走出了家門。
我看了眼手錶,上午九點半。
距離下午四點的航班還有六個半小時,該去公司做最後的切割了。
上午十點,我準時到公司做最後交接。
周慕白曾篤定地跟林雅說,我拿不下海外高管的位置,離不開他。
但他不知道,總部的區域總監調令,三天前就已躺在我的郵箱裏。
門被推開,周慕白帶着總監和眼眶通紅的林雅走到我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