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集團年度創新設計大賽決賽現場,我剛把終版方案投屏到大屏,項目總監林嵐猛地拍桌,聲音尖利得穿透全場。

“夏初!你竟敢剽竊我的方案,膽子不小!”

我握着筆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林總監,方案全程由我獨立完成,所有底稿和迭代記錄都在,不存在剽竊。”

林嵐像是早就等着我這句話,上前一步直接切斷投屏,指着我鼻尖厲聲呵斥:“全公司都知道這個賽道由我總負責,你一個基層設計師,一出手就拿出完整度這麼高的方案,不是偷我的成果是甚麼?”

不等我辯解,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長長的美甲深深掐進皮肉,強行把我往會議室外面拖。

“跟我去人力辦公室!今天必須把你這種竊稿蛀蟲開除,永不錄用!”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幾道紅痕迅速滲出來。周圍同事噤若寒蟬,沒人敢出聲——林嵐在公司一手遮天,拉幫結派排除異己,誰都怕被她穿小鞋。

我被她一路拖進偏僻的茶水間隔間,她反鎖上門,把我死死堵在角落,徹底撕破臉。

“夏初,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識抬舉。”林嵐眼神陰鷙,“這次大賽金獎獎金二十萬,晉升部門總經理的名額,全是我的。你敢擋路,我就讓你在整個行業混不下去。”

我壓着怒火:“方案從調研、建模到渲染,全是我熬夜做的,每一步都有時間戳和雲文檔記錄,我沒有搶你的東西。”

“證據?”林嵐嗤笑,“在這個部門,我說你是剽竊,你就是剽竊。你的電腦、文件、聊天記錄,我隨時能改成你偷稿的鐵證。”

她伸手就要搶我電腦,刪源文件:“我現在就通知人力,以嚴重違紀開除你,賠償金一分沒有!”

我終於忍無可忍。

這家公司是我畢業就加入的地方,我一路從助理做到設計師,看着部門從十幾人擴到上百人。我退居幕後踏實做事,不搶功不站隊,不是沒底氣,是不想內鬥。

可林嵐,把我的忍讓當成懦弱。

我推開她的手,聲音冷了下來:“林總監,你最好想清楚,你有沒有資格開除我。”

“沒資格?”林嵐像聽到天大的笑話,“我是項目總監,總裁都信任我,開你一個小設計師,還要講資格?”

她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人力主管,語氣強硬:“把設計部夏初開除,罪名剽竊公司方案,品行惡劣,拉入行業黑名單!”

掛了電話,她得意地揚着下巴:“現在,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公司。”

我沒動,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置頂的內部號碼。

電話接通,我只淡淡說了一句:“來一號決賽會議室,有人濫用職權,誣陷我還要開除我。”

林嵐笑得不屑:“你還敢叫人?叫誰都沒用,在設計部,我就是規矩。”

她不知道,我打的是集團副總裁、分管設計線的最高負責人——陸沉淵。

我是他當年親自招進公司的人,也是整個部門少數知道他做事底線的人。

幾分鐘後,會議室門被推開,陸沉淵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冷冽地走進來。

林嵐立刻換上委屈又盡責的表情,快步迎上去惡人先告狀:“陸總,夏初剽竊項目方案,我已經按規定開除她了!”

陸沉淵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我面前,目光先落在我胳膊上的紅痕,眉頭微蹙,聲音低沉:“夏初,怎麼回事?”

一句維護的詢問,讓全場氣氛驟變。

林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陸總,您叫她......夏初?您認識她?”

我沒多餘解釋,把U盤遞給陸沉淵:“所有方案底稿、版本記錄、溝通日誌都在這裏。另外,麻煩查一下林總監近半年的報銷、私單、以及她偷偷轉移給外部公司的項目資料。”

陸沉淵臉色一沉,接過U盤:“我現在覈實。”

林嵐徹底慌了,聲音發顫:“陸總!您別聽她挑撥離間!我沒有私單,是她想栽贓我!”

陸沉淵冷冷抬眼:“公司每一份文件、每一筆流水都有備案,你在部門打壓同事、搶奪功勞、私下接活,真以爲沒人知道?”

林嵐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我看着她,聲音平靜卻清晰:“你可以開除我。”

“但你要搞清楚——這個部門是誰在掌舵,這個方案是誰做的。”

林嵐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盯着我,眼神裏第一次露出恐懼。

我沒再給她反應的機會,當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宣佈:

“我現在以部門核心主創、大賽方案原創人的身份通知你——”

“林嵐,你被停職了。”

林嵐臉色煞白,幾乎站不穩,尖聲嘶吼:“你憑甚麼!我是總監,是總裁親自提拔的人!”

我看着她慌亂失措的樣子,輕輕笑了。

“我就是那個,有權力停你職、也能讓你在行業徹底消失的人。”

林嵐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徹底慌了神。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每天準點上下班、話少低調、永遠默默改方案的夏初,竟然是能直接撼動她位置的核心主創。

陸沉淵開口,語氣冷硬如冰:“夏初是我親自引進公司的核心成員,全程參與公司頂層項目,所有設計權限與備案齊全,這份大賽方案的原創歸屬,一查便知。”

他看向身邊助理:“立刻調取服務器後臺記錄、雲文檔編輯日誌、電腦使用痕跡,三分鐘內我要結果。”

助理快步離開,林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她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撲上來想拉我的手,眼淚說來就來:“夏初!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我嫉妒你才華,我怕你拿了金獎蓋過我的風頭,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後退一步避開,眼神冷淡:“機會我給過你很多次。”

“你搶下屬功勞、逼走兩位資深設計師、虛報項目成本、偷偷接私單賺差價,我都看在眼裏。我沒動你,是想看看你的底線在哪裏。”

“現在我知道了,你沒有底線。”

林嵐哭得梨花帶雨,轉頭又向陸沉淵求饒:“陸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您做牛做馬!”

陸沉淵面無表情:“職場競爭可以,但不能不擇手段。搶奪方案、誣陷同事、濫用職權,已經觸碰公司紅線。”

就在這時,林嵐突然瘋了一樣衝向我的工位,伸手就要拔我電腦上的U盤,想要銷燬證據。

“我不准你們毀我!方案本來就該是我的!職位和獎金也該是我的!”

我眼神一冷。

陸沉淵的保鏢更快一步,上前按住她,直接控制住。

“把林嵐帶到問詢室,在調查結果出來前,禁止她接觸任何公司資料和設備。”

我看着被保鏢控制住的林嵐,她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我忽然意識到,這場鬧劇從來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搶功,而是一場有意識的公報私仇。

陸沉淵似乎也察覺到異樣,沉聲道:“林嵐,你針對夏初,到底是爲了方案公正,還是爲了別的?”

林嵐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淒厲的笑,狀若瘋癲:“我針對她?我恨不得讓她從這家公司消失!我忍了她很久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心頭一沉,終於明白,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公平公正。

“去年集團年度評優,我熬了整整一年,手上三個大項目全線爆火,優秀部門的名額本就是我們的,可就因爲夏初一句客觀覆盤,指出我流程漏洞,最後名額被她們拿走!”

“還有上個月的晉升評審,我明明是內定的部門總經理,又是她,拿出我負責項目的客訴記錄、延期記錄,一條條擺上檯面,直接把我踢出局!”

她越說越激動,嗓子嘶啞,眼淚混着恨意滾落:

““我辛辛苦苦付出,她夏初憑甚麼一進來就佔盡風頭?憑甚麼次次踩着我往上爬?憑甚麼所有功勞、所有榮譽、所有機會都是她的?”

“我好不容易等到這次設計大賽,只要拿下金獎,我就能把她踩在腳下!”

“是她一次次搶我功勞、斷我出路、毀我前程!我誣陷她剽竊,我就是要毀了她的名聲,讓她再也抬不起頭!”

這番話歇斯底里,徹底撕開了她所有僞裝。

所謂的維護規則、所謂的公平公正、所謂的部門負責,全都是假的。

我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心下一片冰涼。

我從來沒有搶過她的任何東西。

評優是因爲我項目零失誤、數據全達標;評審會上我指出問題,是爲了公司避免損失;客訴與延期記錄,都是事實。

我只是堅守底線、說實話、做對事,可在她眼裏,卻成了十惡不赦的仇敵。

陸沉淵面色冷厲,聲音帶着徹骨寒意:“你因私怨構陷同事、濫用職權、搶奪成果、泄露機密,樁樁件件都觸碰法律與底線,你是在作惡。”

林嵐狂笑不止,眼淚橫流:“我就是作惡!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讓她嚐嚐,從雲端摔下來有多疼!”

我望着她,終於徹底斷了最後一絲心軟。

她不是一時糊塗,是被利益衝昏頭腦。

保鏢將掙扎哭喊的林嵐拖了出去,會議室終於恢復安靜。

陸沉淵看向我,語氣放緩:“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不委屈,正好借這次機會,把部門清理一遍。”

陸沉淵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開口:“夏初,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情況比你想的更嚴重。”

我的心微微一沉。

“林嵐她背後有人。”陸沉淵壓低聲音,“最近三個月,公司連續三個核心項目泄露給競爭對手,所有線索,都指向林嵐負責的賽道。”

我瞳孔微縮。

難怪林嵐有恃無恐,原來她早就把公司的核心資料當成投名狀,賣給了對手。

“查到對接人是誰了嗎?”我沉聲問。

陸沉淵點頭,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的名字刺眼至極。

“對手公司的項目總監——周承宇。”

這個名字,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是我前公司的上司,當年就是因爲他竊取我的設計成果,我才憤而離職,是陸沉淵把我招進這家公司,給了我重新開始的平臺。

原來林嵐這顆毒瘤,是周承宇早就埋在我們公司的臥底。

我握緊手指,指尖泛白。

陸沉淵繼續說:“還有更麻煩的。林嵐昨天以部門名義,偷偷和外部工作室簽了一份外包合同,金額巨大,簽字用的是仿冒你的簽名。”

“一旦項目出問題,所有黑鍋都會扣在你頭上,你不僅會身敗名裂,還要承擔鉅額賠償。”

我猛地抬頭,心口一震。

仿冒簽名、籤假合同、泄露方案、聯合對手......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職場競爭。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害與奪權。

林嵐只是臺前的刀,真正想把我徹底踩碎、把公司拖進泥潭的,是藏在背後的周承宇。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冷靜而堅定:“合同原件、轉賬記錄、林嵐和周承宇的所有聊天記錄、通話錄音,全部找出來。”

“明天上午十點,召開全員大會,我要當衆公佈所有真相。”

陸沉淵重重點頭:“我安排法務和公關全程配合,這次,我們一步到位。”

我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眼底寒意漸深。

當年我放過周承宇一馬,沒想到他卻得寸進尺,再次把手伸向我和我的公司。

想毀我的努力,斷我的前程,那我就先斷了他的路。

我拿起手機,撥通法務負責人的電話,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準備起訴材料,告對手公司商業竊密與不正當競爭。”

“另外,把三年前周承宇剽竊我設計的舊案,一併重啓調查。”

“這次,我要他,再也翻不了身。”

掛了電話,陸沉淵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抬眼:“還有事?”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讓我渾身一震的話:

“夏初,公司裏,還有第二個內鬼。”

我猛地僵住。

“而且這個人......職位比林嵐更高,離你更近,一直藏在你身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