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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年猛地一僵,下意識有些慌亂:“你怎麼知道......”
我還是沒有忍住,哭着揮開了他的手:
“周聿年,你答應過不背叛我的!”
我話音剛落,他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清清剛剛出了車禍!”
“我們身上的錢不夠,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
周聿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就要走:
“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我抄起他拿來的花,朝他狠狠砸過去:
“周聿年,我要跟你分手!”
周聿年的腳步一頓。
他背對着我,後背繃了一瞬,然後鬆了下去。
“瀟瀟,別天真了,我們倆分不了。”
他轉過來,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疲憊:
“事到如今,我們兩家的生意綁在一起,你覺得你說了算嗎?”
“就算你想退婚,你爸會同意嗎?”
“三天後的訂婚宴上,你讓周路兩家的臉往哪兒放?”
他還是走了,只剩一地狼藉的花瓣。
我麻木地踩在上面,玫瑰花汁濺在白色的睡裙上,
有些刺眼。
周聿年說得對,自從我靠神燈幫他家度過危機後,周家便如日中天。
我爸是個十足十的商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同意我退婚的要求。
可週聿年不知道的是。
神燈的第三個願望已經生效了。
整整一天,周聿年都沒有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我索性直接拉黑了他。
在家裏一件件收拾着我們戀愛這些年來他送我的東西。
他歪歪扭扭寫的情書。
他學着班上其他小情侶的戀愛日常,親手給我織的圍巾。
他連夜飛去國外拍賣會,花了一整年的生活費,爲我拍下的生日禮物。
那些被我當作糖吞下的甜蜜,如今卻摻了玻璃碴子。
將我颳得腸穿肚爛,鮮血淋漓。
最後一樣東西,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是我當時特意找設計師做的特別款,刻着對方的名字。
我細細摩挲着zyn三個字母,隨後,將它一併扔進了垃圾桶。
整個下午我都沒有看手機。
一向沒甚麼人說話的同學羣,在今天第二次迎來了999+。
【你們聽說沒有,夏清被車撞到失明瞭!】
【啊?這麼慘?可她家庭條件一般,手術費怎麼辦啊?】
【這不用我們操心,周聿年全包了,就是醫生說她眼角膜受損嚴重,可能一輩子都看不見了!】
我愣了一下。
然後面無表情地關上了手機,拎起那箱垃圾出了門。
沒想到,剛推開門,就看到周聿年風塵僕僕地衝別墅跑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腿看起來有些跛。
他氣兒還不等喘勻,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瀟瀟,你的神燈是不是還有最後一次許願機會?”
“借我用用,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