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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在武術村練就一身怪力的我被接回豪門的第一天,
假千金林嬌就帶着一羣名媛把我堵在了樓梯口。
我大腦空白,手緊緊抓住樓梯扶手。
嬰兒手臂粗的實心鋼管,在我手裏捏成了一團麻花。
假千金林嬌嚇得腿直抖。
而我縮進牆角,眼眶通紅,帶着哭腔哆嗦。
林嬌看着那團廢鐵,腦子劈叉了:
她能隨時捏死我,卻寧願捏鋼管也不衝我發火,姐姐,姐姐她心裏有我啊!
從此,這個家的畫風開始變得瘋魔了起來。
假千金成了我的首席社交保鏢。
“誰敢大聲喘氣嚇到我姐,我直接弄死誰!”
我縮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誰懂啊,其實我真的只是想安靜地當個蘑菇啊。
......
被接回林家的第一天,
林嬌就帶着一羣名媛把我堵在了樓梯口。
我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好多人啊。
我手心開始冒汗,腿不自覺地往後挪。
後背撞上樓梯扶手的時候,手指本能地攥住了那根鋼管。
“咔嚓”一聲。
我低頭一看,那根鋼管在我手心裏皺成了一團。
空氣安靜了。
剛纔還趾高氣揚的那羣名媛,臉齊刷刷地白了。
林嬌兩條腿直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徒手擰開她的天靈蓋。
“對、對不起。”我往後縮了縮,後背貼緊了牆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個,我會賠的。”
林嬌愣愣地看着那團廢鐵,又看看縮在牆角眼眶通紅的我。
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頓悟了甚麼。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她當時的內心活動大概是:
這個人明明能捏死我,卻寧願捏壞鋼管也不碰我一根手指頭。
這說明甚麼?說明她心裏真的有我,有這個家。
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沒搞懂這個邏輯。
林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殷勤地拽着我往餐廳走。
“姐你別怕,爸和大哥就是看着兇,其實不喫人。”林嬌邊走邊說。
一進餐廳,兩道視線就紮了過來。
年長的那個是我血緣上的父親,林建國。
旁邊那個年輕的是林霆,我血緣上的大哥。
“鄉下野丫頭,還知道回來。”
林霆把一本燙金封面的冊子扔在桌上。
冊子滑過桌面,停在我面前。
“林家規矩手冊,三百六十條。明天之前背完。”
我盯着那本冊子,頭皮一陣陣發緊。
三百六十條,哪裏背得完啊。
更可怕的是,身後還有十幾個傭人在看着我。
我的手不自主地開始抖了。
林霆見我不說話,臉更黑了。
剛要開口,一個傭人端着一口砂鍋走了過來。
鍋裏是剛煮沸的佛跳牆,咕嘟咕嘟冒着泡。
“大小姐,小心!”
傭人喊完,腳下一崴。
那口鍋朝我臉上砸過來。
我的腦子一片藍屏,
幸好身體比腦子快。
雙手已經伸出去,穩穩接住了鍋。
沸湯在鍋裏晃了晃,沒灑出來。
我低頭看看被我托住的鍋,手心微燙。
小時候在村裏幫師父燒火,被燙的次數多了去了。
但那個摔倒的傭人,直直地盯着我的手。
順着她的目光。
我的十個手指頭,一個蘿蔔一個坑地嵌在鍋底,鍋也被擠壓得完全變形。
“啊!有鬼啊!”
傭人尖叫了一聲,直挺挺往後一倒。
場面徹底炸了。
“放肆!”
林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地站起來。
他臉色鐵青,死死瞪着我。
“林安靜,你故意的是不是?用這種手段嚇唬家裏的傭人?你在鄉下就學了這些?”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
他覺得我在示威。
“我、我沒有。”
我端着那口變形了的鐵鍋站在原地,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他媽眼瞎了是不是!”
比我聲音大十倍的怒吼炸開了。
是林嬌。
她不知道從哪抄了個紅酒瓶,啪地一聲在桌角砸碎了。
“林霆你是不是有病!你沒看見姐姐爲了不讓湯灑出來燙到我們,手都勒紅了嗎!”
她指着我泛紅的手背,對林霆瘋狂輸出。
“她要真想示威,這鍋湯早扣你臉上了!她寧願自己燙着也要接住這鍋湯,是因爲怕傷到我們這些家人!你看不懂嗎!”
林霆被吼懵了。
林建國也皺起了眉,看看林嬌,又看看我。
我本來就被林霆嚇得夠嗆,林嬌這一嗓子又炸在耳邊。
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突然感覺到掌心有甚麼東西碎了。
我低頭一看。
手心裏原本握着的是一雙筷子。
林嬌之前塞給我的,說是羊脂玉的。
現在這雙筷子變成了一捧白色的粉末,從我指縫裏一點一點往下落。
滿桌的人都不說話了。
林嬌張着嘴。
林霆的臉僵在半空中。
林建國手裏的茶杯停在嘴邊。
我盯着那堆粉末,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對、對不起,這個,也能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