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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元策惡狠狠地盯着地上的碎紙。
“顧青鳶,你一定會爲你今日的愚蠢付出代價!”
他倏地轉過身,看向我爹孃。
“顧世伯,既然青鳶執意如此,小侄也不強求。”
“只是有些事,小侄也不必再瞞着了。”
齊元策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枚玄鐵重牌,重重拍在桌上。
玄鐵之上,蒼鷹展翅的圖騰栩栩如生。
我爹看清那塊令牌,臉色慘白,身形一晃險些從椅子上跌落。
“這......這是平西侯府的腰牌!”
齊元策下巴微抬,眼中滿是傲慢。
“不錯,本世子本是平西侯府流落在外的血脈,近日才被侯府尋回。”
“前些日子的賭債,不過是本世子爲了考驗你們顧家,故意隱瞞身份設下的局!”
此話一出,整個正廳一片寂靜。
我娘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拉住顧嫣然的手。
“嫣然,你聽到了嗎?元策是侯府世子啊!”
顧嫣然眼中閃過狂喜,卻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姐夫......不,元策哥哥受苦了,嫣然早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齊元策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目光卻挑釁地看向我。
“顧青鳶,你現在後悔也晚了。”
“你以爲撕了婚書就能擺脫我?做夢!”
“我平西侯府要的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我冷眼看着這場鬧劇,只覺得荒謬至極。
“侯府世子又如何?與我何干。”
我轉身欲走,顧嫣然卻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雪球怎麼跑了!”
那隻藍眼雪貂突然從她懷裏竄出,直直朝我撲來。
它速度極快,尖銳的爪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寒芒。
我本就剛退了毒,身子虛弱躲閃不及,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三道血痕立時浮現,鮮血順着指尖滴落。
眼見雪貂又撲上來,我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它的肚子上。
雪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叫,凌空倒飛出去,順着牆根癱軟在地。
“雪球!”
顧嫣然尖叫着撲過去,抱起奄奄一息的雪貂,哭得肝腸寸斷。
“姐姐,你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能拿一隻畜生出氣啊!”
“它可是元策哥哥送我的禮物!”
齊元策大步衝上前,看着雪貂嘴角的血跡,目眥欲裂。
“顧青鳶,你這個毒婦!”
他揚起手,一巴掌朝我臉上扇來。
我側身躲過,反手拔出袖中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嚨上。
“你再動一下試試。”
鋒利的刀刃緊貼着他的皮膚,滲出些許血珠。
齊元策僵在原地,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
“你敢弒夫?”
“我們已經退婚了,齊世子。”
我語氣淡漠地糾正他。
我爹在一旁急得直跳腳。
“逆女,快把刀放下,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我娘更是直接撲上來,拼命抱住我的胳膊。
“你瘋了,他可是侯府世子,你趕緊給他跪下磕頭認錯!”
我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匕首偏離了寸許。
齊元策趁機後退兩步,摸着脖子上的血跡眼神陰冷。
“好,很好。”
“顧青鳶,本世子原本還想留你做個平妻。”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明日過門,你就只能做個賤妾!”
“我要你跪在嫣然面前,敬茶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