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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刑偵隊長父親斷絕關係的第五年，我在外網上直播S人。
曾揚言我死在外面都不會再管我的父親，親手將我抓捕回國。
審訊室裏，父親像是一夜白了頭。
他顫抖着指向我，連話都說不完整。
“江明月，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漠視生命、連S三人、直播挑釁......”
“我真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過你這個逆女！”
看着父親急火攻心的樣子，我玩味地勾起脣角。
“我以前乖乖聽話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喜歡我啊。”
“你心裏不是一直都只有你那個寶貝養女嗎？”
我掏出一枚染血的獎章，扔到他面前。
“你總說她比我優秀，未來最有希望繼承你的衣鉢，可她怎麼都沒打贏我啊？”
......
父親瞳孔驟縮。
他一把扯過我的衣領：
“你對皎皎做了甚麼？！”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他笑。
即將窒息的瞬間，他猛地將我放開。
哆嗦着掏出手機。
“不會的、不會的......”
他一邊安慰着自己，一邊給何皎皎打去電話。
屏幕上跳躍着“寶貝女兒”四個大字。
卻始終無人接聽。
而身爲他親生女兒的我，正坐在他面前。
卻連出現在他通訊錄的資格都不配有。
第五個電話也被自動掛斷後，父親終於忍不住了。
“是你！”
“皎皎說她抽中了一個境外旅遊券，是你把她騙到了國外！”
要不是副隊長將父親死死攔住，
他怕是要將我碎屍萬段。
“皎皎纔剛大學畢業啊，江明月，你怎麼下得去手！”
回想起另外三個年輕人在直播中的死狀，
父親幾欲昏厥。
副隊長拿出對講機緊急下令：
“還有第四名受害者，全員立即搜尋她的下落！”
父親顫顫拾起地上那枚立功獎章，珍寶般貼在胸前。
小時候我碰一下都不行，他卻讓何皎皎成天當護身符。
“江明月，皎皎被你藏到了哪裏？”
我無謂地聳聳肩。
“你自己去找啊。”
“從小我說甚麼你都不信我，這回我說你就敢信了？”
父親被我氣極，死死捂住胸口。
看向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仇人。
“當年我收養皎皎，本意是想給你做個伴。”
“你事事不如她我不怪你，可你心術還不正。皎皎考第一，你不想着追趕她，而是選擇考試作弊。”
“你不想讀書，我給你找了廠裏的工作，你還不安分，結交社會上的狐朋狗友，皎皎來勸你重返校園，你竟找人霸凌她！”
“是皎皎哭着求我不要報警，她不想你留下案底，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拿錢給你，讓你去復讀學校，結果你轉身就跟人去了境外說要賺大錢！”
父親一掌拍在桌面上，眼眶紅得滴血。
“我從警三十年，半生緝兇，懲惡揚善，最後怎麼會養出個S人犯女兒！”
一旁的副隊長，還有負責記錄的警員面露鄙夷。
自從何皎皎來到我家後，周圍的人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
我早就習慣了。
我冷哼一聲，直接閉上了眼，用沉默回應。
父親卻不滿我的反應。
他拿出一隻小金鎖，狠狠摔在我面前。
“當年你媽懷你的時候，家裏條件不好，她專門去接串彩燈的散活，眼睛都要熬瞎了，纔給你攢到一隻小金鎖。”
“她說別人家孩子有的，你也得有。後來你媽難產，撒手人寰，這是她留給你唯一的念想，結果你爲了買菸抽，隨手就把它當掉了！”
“還是皎皎用光自己全部的零花錢和獎學金，替你把金鎖贖了回來！就因爲我沒讓她把金鎖給你，你就在外面造謠皎皎是我的私生女！”
父親咬牙切齒，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江明月啊江明月，要是當初我知道你長大後會是這副樣子，我根本不會讓醫生保下你！”
“你媽拿命生下的你啊，你對得起她給你的這條命嗎！”
聽到父親提起我母親，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死死盯着面前的那隻小金鎖。
見這套話術對我有效，父親軟下態度。
遙遠到幾乎模糊的記憶裏，那雙會將我高高舉起轉圈的手，
此時撐在桌面上。
父親緊盯着我的臉。
“江明月，告訴我皎皎在哪裏。”
“你還年輕，認錯態度良好的話，不是沒有機會爭取寬大處理。”
我笑起來，開懷得像個被父親舉高高的小女孩。
“別逗我了老爸。”
“我S了這麼多人，你跟我談甚麼寬大處理？”
“你是巴不得早點結案，好趕緊送我上西天，別耽誤你和你的寶貝養女團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