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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內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我環視四周,掃過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好冷,有水一直滴在寶寶頭上......】
微弱的嬰語斷斷續續傳來,給我指引着方向。
水?
產房裏除了銅盆裏的熱水,哪裏來的水?
我斂住心神,仔細觀察着產房的佈局。
突然聽見後廂房有微弱的水聲傳出。
我猛的轉身,朝廂房走去。
剛踏出房門,就迎面對上匆匆趕來的平陽侯老夫人。
也就是裴景淵的母親。
她看着被禁軍翻的底朝天的院子。
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兒子,開始哀嚎。
“造孽啊,我裴家滿門忠烈,怎就娶了這麼個煞星進門!”
老夫人滿臉是淚的看着我。
“太后娘娘,您雖是千金之軀,但也不能這般折辱臣子!”
“先帝若在天有靈,定不容您如此跋扈!”
我停下腳步,面露譏誚的看着她。
這老傢伙平日裏仗着自己是長輩,沒少給昭華立規矩。
如今竟還敢拿先帝來壓我。
我走上前,反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先帝?”
啪的一聲,老夫人被打的嘴角溢血。
“先帝的墳頭草都幾尺高了,你若想他,哀家現在就送你下去盡忠!”
全場死寂間。
老夫人捂着臉,恍然清醒過來。
她忽然想起我平日的手段,慌忙跪下再也不敢出聲。
我轉頭看向後廂房的方向,厲聲吩咐。
“把那裏給哀家圍起來!”
裴景淵顧不上胸口的劇痛。
連滾帶爬的衝過來跪在我面前磕頭。
“太后,那邊是下人堆放夜香的地方,您千金之軀可去不得啊!”
他越是阻攔,我就越是篤定其中有鬼。
“滾開。”
我一揮手,兩名禁軍直接將裴景淵按在地上。
我帶着人,快步走向後廂房。
推開破舊的木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只見廂房裏面滿是廢棄的雜物。
微弱的嬰語又出現了。
【我好像聽見有人來找寶寶了】
【那壞婆婆把寶寶塞進了一個好小好小的地方......】
我心跳驟然加快,目光迅速鎖在牆角的一個黑木箱子。
那箱子上面還壓着幾塊磚頭,顯的極爲突兀。
崔嬤嬤不知何時掙脫了侍衛。
她不要命的衝進來,整個人撲在箱子上。
“太后娘娘,這裏面都是些發黴的髒東西,你看不得啊。”
她滿臉冷汗,整個人都在不停發抖。
我看着她的反應,心中有了數。
找到了。
我語氣平靜,卻透着極強的S意。
“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禁軍不顧崔嬤嬤的淒厲慘叫,將她硬生生拖走。
我屏住呼吸,走上前搬開那幾塊磚。
只見箱子被一把碩大的銅鎖鎖着。
“砸開。”
我一聲零下,侍衛拔出佩刀將銅鎖劈碎。
我顫抖着手,掀開了沉重的箱蓋。
卻在看清裏面的景象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