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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白追出來時，宋芮也跟着跑了出來。
婚紗太長，她差點絆倒。
秦聿白立刻回身扶她。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着他們。
宋芮扶着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聿白，你別管我，快去追盛黎！她肯定誤會了。”
秦聿白沒動，只是看向我，聲音壓着怒意：“你先回家，我晚點跟你解釋。”
“今晚呢？”
“我得送宋芮回醫院。”
“穿婚紗去醫院？”
宋芮哽咽：“我爸剛剛發消息，說想先看看照片，我怕他明天進手術室前......”
秦聿白打斷她：“我知道。”
他轉頭看我：“盛黎，明天我會準時到民政局。”
我扯了扯嘴角：“帶着這枚戒指嗎？”
他的目光落到宋芮手上。
宋芮像被燙到一樣，趕緊往下拽。
這回倒取下來了。
她把戒指捧到我面前。
“盛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是想讓我爸安心。”
我沒接。
戒指直接滾到了地上。
秦聿白彎腰撿起來。
我看着他把戒指擦乾淨，放進口袋。
那一瞬間，我想起上週三。
我媽複查。
秦聿白答應陪我去醫院。
我請了半天假，早上六點就在小區門口等他。
七點二十，他發來消息：
【宋芮那邊出了點事，你先陪阿姨去，我忙完就來。】
我媽看着我收起手機，笑着替他說話。
“小秦忙，男人做事業也不容易。”
那天晚上，他沒來。
宋芮發了一條朋友圈。
她家花房的燈下，秦聿白彎腰替她修剪玫瑰。
配字：【有些人一出現，風雨都停了。】
我去問他。
他揉着眉心：“她爸檢查結果不好，她也崩潰了。”
“你媽那邊有你陪着，而宋芮只有我。”
那時我還替他找過理由。
秦聿白這些年確實不容易。
秦家最難那幾年，宋父幫過忙。
宋芮從小跟在他身後叫哥哥，出了事，他管一管也正常。
正常到他忘了我的生日。
正常到他把我媽複查丟給我一個人。
今晚又正常到讓我穿伴娘裙，看他給宋芮一場婚禮。
手機震了一下。
秦母打來電話。
我沒接。
很快，消息跳出來。
【盛黎，阿姨知道你委屈。但今晚別讓聿白難做，宋家對秦家有恩。】
下一條更快。
【你是老師，懂事，等過了今晚，阿姨親自給你賠禮。】
我盯着“懂事”兩個字。
突然想起白天班裏有個女生哭着找我。
她說同桌總借她筆，還不還。
我問她爲甚麼不拒絕。
她低頭說：“老師，他們都說我脾氣好。”
我當時告訴她：
“脾氣好，也可以說不。”
輪到我自己，倒像沒學過這句話。
秦聿白把宋芮扶進車裏。
車門關上前，她看了我一眼。
淚珠還掛在臉上，嘴角卻輕輕勾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
風吹過來，手凍得發僵。
秦聿白髮來消息：
【別賭氣，回家等我。】
我刪掉。
轉身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