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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數學考了59分之後，我去找竹馬問題。
他淡淡掃了一眼我的句子，眉頭蹙起。
“這麼簡單你都不會？用微積分基本公式不就可以了嗎？”
我小聲解釋我剛轉進奧數班，還沒學到這裏。
他卻不耐煩的打斷。
“別解釋了，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他將我的卷子扔回來，繼續給同桌班花講題。
看見我還在一邊站着，班花江映雪歪頭。
“不如你也一起聽呀？”
竹馬拿筆輕輕敲了下她的頭，一臉無奈。
“她聽不懂，你專心一點。”
然後轉頭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
“你這麼笨，我們班的混混教你都綽綽有餘，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聽着二人的陣陣笑聲，我拿着卷子。
走向最後一排垃圾桶旁正在打遊戲的校霸。
“同學，你能給我講題嗎？”
校霸摘下耳機，拿起筆。
快速在我卷子上寫了幾個步驟。
“能看懂嗎？”
我愣住了。
因爲這一瞬間，我的思路全通了。
一個別人口中的混混，竟然比學霸竹馬講的更簡介易懂。
......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拿出錯題本，小心翼翼的問。
“我還有幾道不會，你再給我講講好嗎？”
“不用全講，我不會的已經用紅筆圈起來了，講這幾個步驟就行了。”
奧數題對於高中數學是超綱的，我有好多都不會。
每次去問竹馬許臨，他都緊皺眉頭。
“答案都這麼詳細了你還不會。”
“你要是真就這點智商，重新翻着你的書回普通班去吧，你在這裏只會拉低我們清北班的平均分。”
他說的對，我不該來的。
我沒有他那樣的數學天賦，也請不起1500一小時的家教。
我每天聽數學網課到12點，把所有的自習時間都用給數學，才勉強考到130，進入清北班。
只是爲了想多看他幾眼。
可對於這裏需要用大學高數解答的奧數卷，對於從小沒有接觸過競賽的我，真的是難如登天。
沒聽到賀歲的回覆，我自嘲一笑。
有些失落，卻又在情理之中。
我基礎這麼差，還天天問這些他們認爲的簡單題浪費他們時間，煩我是應該的。
“對不起同學，是我打擾你了。”
我正要走，賀歲卻拿過我的錯題本。
“我剛剛寫思路你不是看懂了嗎？你並不笨，只是沒找到方法。”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沉穩有力。
寥寥幾句話，卻精準的幫我理清了思路。
直到課前預備鈴響，他把錯題本還給我。
“你基礎不錯，大學的知識只有我們班纔會拓展，你之前在普通班確實沒機會學。”
“習題冊第87頁是我講的類型題，你可以再做着試試。”
我怔怔的盯着他，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真的有人願意給我講這麼多題，還說我這種水平是正常的。
我的眼睛忽然很酸，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靜。
“謝謝你，我這就去看。”
回到座位，我翻開那一頁，按照賀歲講的的思路，第一次完整的做對一整道奧數題。
我在紙條上認真的寫上謝謝，給賀歲傳了過去。
下課後，我馬上走上講臺，請老師把我的位置調到賀歲旁邊。
老師答應了。
我開始收拾東西，把我的書往他旁邊的空位搬。
許臨不知何時過來，他按住我的手。
“你怎麼比我想象中的還蠢。”
“賀歲是我們班倒數第一，天天逃課打遊戲，成績和你半斤八兩。”
“你做他同桌，是準備雙雙上岸大專嗎？”
我抽回手，認真的搖搖頭。
“賀歲估計是考場上沒好好寫，他講題的思路比你還清晰。”
許臨被氣笑了。
江映雪也看過來。
“許臨，你跟這種到尖子班湊數的人計較甚麼。連好賴都聽不出來。”
“別浪費時間了，來一起看看這道題。”
許臨的眼神一瞬間溫柔。
“好，我馬上。”
他諷刺的視線重新落在我身上。
“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跟你說個話都費勁。”
“不過下週的月考，有甚麼不會的就請教你那倒一同桌吧，可別哭着求我把數學筆記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