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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樓，拉開副駕駛的門，剛坐進去，就被謝延一把拽了下來。
“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他皺着眉。
“這是vvip客戶的專座，只有依依和她閨蜜能坐。”
我扯了扯嘴角，繞到後排。
去給柳依依道歉的時候，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謝延按着我的腰讓我鞠躬。
我嘆了口氣。
“柳依依，我昨天不該和謝延鬧脾氣。”
她大度地擺擺手。
“沒關係。”
“不過清提姐，作爲補償，能不能請你下週搬出去一週？”
“我剛做的臉需要恢復期，不想每次都往醫院跑。”
“想住你家，離謝哥近，方便一點。”
我愣了一下。
“這不合適吧。”
謝延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他制止我，語氣輕描淡寫。
“依依不是外人。”
“況且我跟她是兄弟，你不用擔心。”
他靠近我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
熟悉的溫度讓我的記憶回到大學課堂。
數學老師把粉筆頭砸在我頭上。
“這麼簡單的題講了三遍你還錯，腦子裏裝的是漿糊？”
全班都在笑。
我低着頭，指甲掐進掌心，盯着課本上被粉筆灰蓋住的那一行公式。
後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謝延站起來，把課本攤在桌上，上面是我工整的字跡。
聲音不大，但蓋過了笑聲。
“老師，她剛纔在幫我補筆記。”
“您罵她之前，能不能先問清楚？”
老師臉色鐵青，指着他。
“你還敢頂嘴？”
謝延看着老師。
“她比您教過的大多數人都認真，您就是不配說她蠢。”
那時候他在我耳邊告訴我。
“清提，永遠不要壓抑自己的想法。”
因爲他會一直在我身後。
他現在的聲音和那時候重疊在一起。
“稍微動點腦子。”
“依依現在是我和你的共同金主，不要總是頂嘴。”
我嗯了一聲。
第二天我搬回了公司宿舍。